他重新坐回石凳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石桌。
“先生言之有理。既然这小子想找死,那本王就成全他。明日早朝,本王要看着他怎么死在金銮殿上。”
就在这时,一直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管家,身子却抖得更厉害了,额头贴着冰凉的石板,却怎么也不敢起身。
梁睿恒心情刚有好转,瞥见这一幕,眉头顿时拧成了一个川字。
“怎么?还有事情瞒着本王?赶紧说,别逼本王动手。”
管家浑身一颤,像是被人抽去了脊梁骨,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从牙缝里挤出来。
“殿……殿下,还有……徐斌……他在金玉满堂门口,砸……砸了个东西。”
梁睿恒有些不耐烦,一拍桌子。
“砸东西算个屁!他把金玉满堂拆了都跟本王没关系!给本王把话说明白了!”
那管家猛地直起身子,脸上已是一片灰败之色,那是自知必死无疑的绝望。他哆哆嗦嗦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徐……那个小徐诗仙,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一个通体晶莹、价值连城的琉璃花瓶给砸了!不仅砸了,还把碎片倒进了臭水沟!”
梁睿恒一愣,还没反应过来这意味着什么,就听那管家颤声补完了最后一句。
“他说……那是给咱们定的门槛。说……若是拿不出比那碎琉璃更值钱的宝贝,就……就不要拿出来丢人现眼,趁早滚蛋……”
整个凉亭瞬间陷入了沉寂,连竹林里的风声似乎都停滞了。
那三件被退回来的宝物,虽然珍贵,但比起那传说中通体晶莹的琉璃花瓶,确实差了不止一筹。
徐斌这话,分明就是指着他三皇子的鼻子骂:你送来的那些破烂,连给我当垃圾都不配!
梁睿恒的脸色由青转白,又由白转红,最后定格在一张扭曲到极致的狰狞笑脸上。
他缓缓起身,一步步走到早已瘫软在地的管家面前,蹲下身子,那双修长的手轻轻拍在管家的肩膀上,动作极其温柔。
“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