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易同化、归寂。
青年修士前冲之势戛然而止,闷哼一声,脸色由苍白转为潮红,又迅速褪去,变得更加惨白,踉跄后退几步,以剑拄地,才勉强站稳,眼中充满了骇然与难以置信。
那三名蒙面人更是大惊失色,尤其是为首的金丹后期修士,瞳孔骤缩,厉声喝道:“何方高人?插手我‘血煞会’办事,可知后果?!”
他们的目光急扫四周,神识全力放出,却根本捕捉不到来人的丝毫踪迹与气息,仿佛刚才那道诡异的灰蒙剑气是凭空出现一般。这种手段,远超他们的理解!
“血煞会?”一个平静无波的声音,突兀地在场中响起,分不清来源方向,“没听说过。不过,你们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臭味,倒是有些熟悉。”
随着话音,空地边缘的薄雾一阵扰动,一个身着青袍、面容普通、气息沉静如水的年轻修士,缓步走了出来。正是刘玉。
他并未刻意释放威压,但元婴期修士那种与天地隐隐相合、法力自成循环圆满无漏的气韵,以及方才那轻描淡写便化解了双方搏命一击的诡异手段,已足以让场中四人心头沉到谷底。
“元婴老怪!”三名蒙面人心中同时闪过这个念头,脸色剧变。那金丹后期修士更是毫不犹豫,猛地捏碎袖中一枚血色符箓,同时嘶声大喊:“分开走!”
符箓爆开,化作一团浓郁的血雾,瞬间笼罩三人身形,血雾中传来强烈的空间波动,显然是一种短距离传送或遁逃的秘术。
然而,刘玉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那翻腾的血雾,并未出手阻拦,只是轻轻吐出一个字:“镇。”
言出法随!并非真正的言灵神通,而是随着他心念微动,一股无形的、浩瀚如天威的意志骤然降临!这片区域的空间仿佛瞬间凝固,那翻腾的血雾如同被冻结,其中的空间波动戛然而止。
“噗!” “噗!” “噗!”
三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三名蒙面人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胸口,齐齐喷出一大口鲜血,血雾秘术被强行打断,反噬之力让他们气息瞬间萎靡,踉跄跌倒在地,脸上血色尽褪,望向刘玉的目光充满了无边的恐惧。仅仅一个“镇”字,便让他们全力激发的逃命秘术反噬自身,这是何等可怕的手段?!
刘玉看都没看那三名面如死灰的蒙面人,目光落在了那名惊魂未定的青年修士身上,语气依旧平淡:“你方才说,他们屠你满门,夺你传承之宝?”
青年修士此刻也反应过来,眼前这位深不可测的前辈,似乎是站在自己这边的。他强撑着伤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抢地,声音哽咽,充满了悲愤与哀求:“回禀前辈!晚辈韩立,乃东域沧澜江下游‘韩家堡’子弟。半月前,这伙自称‘血煞会’的贼人突然夜袭我韩家堡,见人就杀,夺走了我韩家世代守护的传承之宝‘沧澜水精’!晚辈与几位族人侥幸在外,得以逃脱,一路被他们追杀至此……族人皆已罹难,只剩晚辈一人!”
他猛地抬头,眼中泪水混着血水,指向那三名蒙面人,嘶声道:“就是他们!他们身上那股血腥邪气,晚辈死也不会认错!求前辈为我韩家做主,为晚辈那枉死的七十三口族人,报仇雪恨啊!”
说到最后,已是泣不成声。
刘玉神色不动,目光转向那三名瘫软在地的蒙面人,尤其是在他们身上那丝淡薄却本质污秽的气息上停留了一瞬。“血煞会?抢夺‘沧澜水精’?说说吧,你们是受何人指使?身上那股令人不喜的气息,又是从何而来?”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直透神魂的压迫感。配合方才那神鬼莫测的手段,让三名蒙面人生不起丝毫反抗之心。
那金丹后期的蒙面人脸上挣扎了片刻,感受到刘玉目光中那淡漠的、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的意味,最后一丝侥幸也消散了。他惨然一笑,似乎想说什么,但突然,他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恐惧,紧接着,他脸上的暗红面巾无风自动,其下皮肤骤然浮现出无数扭曲的、如同活物般的黑色纹路!
“呃……啊!不——!”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整个人如同充气般急速膨胀!
“小心!”刘玉眼神一厉,袖袍一卷,一股柔和的混沌法力瞬间将跪在地上的韩立包裹,向后拖出数十丈远。
几乎就在同时——
“嘭!嘭!嘭!”
三声闷响,三名蒙面人的身体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猛地爆开!没有血肉横飞,而是炸成了三团浓郁粘稠、散发着刺鼻腥臭与强烈污秽、侵蚀之力的暗红色血雾!
血雾翻腾,隐隐有无数狰狞的面孔在其中哀嚎、挣扎,仿佛凝聚了无尽的怨念与邪力,朝着四周疯狂扩散,所过之处,腐毒芦苇瞬间枯萎化作黑水,地面被腐蚀出滋滋声响,冒出恶臭青烟。
“果然……”刘玉眼神冰冷,看着那三团爆开的污秽血雾,心中最后一丝疑虑消失。这自爆的形态、这血雾中蕴含的污秽邪恶之力,与轮回禁地中那些被“万秽之源”力量侵蚀的修士、与“窥天盟”的血祭手段,虽然规模与精纯程度天差地别,但本质同源!
这所谓的“血煞会”,即便不是“窥天盟”的下属或外围组织,也必定与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们在东域活动,掠夺修士家族传承宝物,所图绝非寻常财物那么简单!那“沧澜水精”,恐怕也非普通天材地宝。
眼看污秽血雾就要扩散开来,进一步污染这片区域。刘玉冷哼一声,并指如剑,凌空一点。
“归墟。”
一点灰蒙蒙的混沌灵光自他指尖飞出,没入那三团翻腾的污秽血雾中心。
下一刻,以那点混沌灵光为中心,一个无形的漩涡骤然出现。漩涡并不大,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仿佛能吞噬、消融、归化一切的气息。那翻腾扩散的污秽血雾,如同遭遇了克星,发出无声的尖啸,疯狂地朝着漩涡中心涌去,被那混沌之力无情地吞噬、分解、同化,化为最本源的、失去所有特性的灵气粒子,最终消散于天地之间。
数息之后,污秽血雾连同其中蕴含的怨念邪力,被吞噬得一干二净。空地中央,只留下三个浅浅的、被腐蚀出的土坑,以及空气中残留的、正在快速消散的淡淡腥臭。
一切恢复平静,仿佛刚才那场短暂而诡异的自爆从未发生。
被混沌法力护住的韩立,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前这位前辈的手段,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那令他们韩家堡毫无反抗之力、凶残诡异的“血煞会”贼人,在这位前辈面前,竟如土鸡瓦狗,连自爆都成了笑话。
刘玉收回手指,眉头微蹙。对方体内被设下如此歹毒霸道的禁制,一旦被擒或试图吐露秘密,便会立刻触发,自爆灭口,连神魂都不会留下。这种狠绝酷烈、不留丝毫线索的风格,与“窥天盟”如出一辙。
“血煞会……看来这天机阁之行,比预想的,还要不太平。”刘玉心中暗道,目光落在了犹自跪伏在地、惊魂未定的韩立身上。
“起来吧。”刘玉淡淡道,同时弹指射出一缕精纯的混沌法力,没入韩立体内,助他暂时稳定翻腾的气血与伤势。这法力中正平和,却又带着强大的生机与滋养之力,让韩立苍白的脸上迅速恢复了一丝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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