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里。
杨煦轻声下达指令。
“手术刀。”
“吸引器。”
腹膜被切开。
刘建邦眉头紧锁。
即便他在ICU见惯了重症,此刻也被这糟糕透顶的腹腔环境震了一下。
整个胰周已经被感染坏死的组织糊成了一团,根本分不清解剖结构。
杨煦:“抽吸。”
江河手里的吸引器探入,顺着结肠旁沟的低洼处,有条不紊地将这些毒素和积液抽离。
“从侧后方入路,拉开结肠,暴露Toldt筋膜。”
刘建邦双手握住深部拉钩,将肿胀的降结肠向右侧用力牵拉。
这就是江河提出来的逆向思路。
既然正面已经被坏死组织和脓液彻底封死,那就从侧面切开后腹膜,把整个脾脏连同胰体尾像翻书一样掀起来,直接从后方抄底。
手术室里,杨煦的动作极快。
江河注视着杨煦的操作。
他必须承认,在08年,杨煦的解剖功底和手感绝对是国内金字塔尖的存在。
这种在炎症水肿期强行剥离筋膜的操作,稍有不慎就会导致大出血,但杨煦每一次下剪,都能准确地避开血管网。
“电凝。”
“湿纱布。”
“牵引。”
杨煦的指令短促而清晰。
江河配合的也很好。
这种级别的默契,让对面的刘建邦产生了一种错觉:站在床尾的不是一个大三学生,而是一个和杨煦搭档了十年的老主治。
随着剥离的深入,脾结肠韧带被切断。
“准备翻转。”杨煦沉声道。
这台手术最核心、也是最危险的一步来了。
他们要把脾脏整体托起。
一旦牵拉过度,血管就会瞬间撕裂。
杨煦放下器械,双手探入腹腔深处。
刘建邦从上方配合托举。
“一,二,起。”杨煦低声发力。
沉重的脏器被缓缓翻转,后腹膜的间隙被打开。
视野中,暴露出了一大片灰黑色的坏死组织。
在这些烂泥般的组织深处,隐约可以看到一团搏动着的暗紫色包块。
脾动脉假性动脉瘤。
“看到了。”杨煦眼神一凝,“分离钳,我先把动脉主干阻断。”
就在器械护士将分离钳拍进杨煦手里的瞬间,意外发生了。
由于脏器的整体翻转改变了局部的张力,加上坏死组织对血管壁长达一个月的腐蚀,动脉瘤壁在轻微的牵拉下崩开了。
几乎在眨眼之间,红色血液便从胰腺后方的深部间隙里疯狂地涌了出来,瞬间淹没了整个手术视野。
“血压掉落!6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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