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丝错愕和官威。
“你们是什么意思?凭什么抓我?我是市建委的副主任!我要见你们局长!”他拍着桌子,大声咆哮。
陈海没有说话,只是将一份份文件,一张张银行流水单,砸在了他的面前。
那是正大纸箱厂的虚假合同,是王海亲笔签名的分红协议,是每一笔黑钱流入他和他亲属账户的铁证。
张建民的咆哮声戛然而止。
他看着那些熟悉的签名和数字,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最后变成一片死灰。
他知道,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都完了。
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地盯着陈海,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是你……是你干的……”他的声音嘶哑,充满了刻骨的仇恨。
陈海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
“张建民,你涉嫌巨额受贿,洗钱,滥用职权,等待你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冰冷的手铐,铐住了张建民曾经在文件上签字画押,决定无数工程项目归属的双手。
当他被两名警察押着,走出审讯室时,他看到了走廊尽头,同样被铐住的儿子张伟,和正在另一间审讯室里哭泣的妻子。
一家三口,整整齐齐。
张建民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猛地转过头,对着陈海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陈海!你毁了我全家!你抓了我们一家三口!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你不得好死!”
他的诅咒,恶毒而怨恨,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面对这垂死挣扎的怨毒,陈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冰冷的笑意。
他缓步走到张建民面前,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地说道:
“上一世,你害我害的可比现在惨多了。”
张建民的嘶吼声瞬间卡在了喉咙里,他的瞳孔猛地收缩,脸上露出了极致的震惊和茫然。
上一世?
什么意思?
在说什么胡话?
然而,陈海不会再给他任何解释了。
他直起身,冷漠地看着张建民被警察押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