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她说不清那是什么。
不是难过,不是心疼,是一种很空的、抓不住的东西。
他听见动静也没抬头,手上翻文件的动作没停,声音很平:“什么事。”
周穗穗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把手里的文件袋放在桌上。
“合同的事。”
陈泊序翻文件的手顿了一下。
他抬起眼,看着她。
那双眼睛还是和以前一样,琥珀色的瞳孔在灯光下显得很浅,没什么情绪。
“什么合同。”
周穗穗从文件袋里抽出那份合同,翻到其中一页,推到他面前,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们分手了,合同是不是该解除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
陈泊序靠在椅背里,看着她,目光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最后停在她脸上。
“分手?”他的声音不高,听不出什么情绪。
周穗穗攥紧了手指,指甲掐进掌心里,有点疼。
“那天晚上你不是说了吗?”她的声音有点紧,“你不会在一件事上浪费太多时间,包括感情。”
陈泊序的眉头动了一下。
“所以,你今天来,是来跟我确认分手的?”
周穗穗张了张嘴,想说不是,想说她来不是为了确认,是来……..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是。”
陈泊序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把手里的笔往桌上一扔。
“行。”
干脆利落,没有犹豫,没有挽留。
周穗穗以为他会问为什么,会冷着脸让她再说一遍,或者直接把她按在椅子上,逼她把那句话收回去。
但他没有。
他就说了一个字,行。
周穗穗坐在那儿,脑子里空了一瞬。
她看着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看着他那双看不出任何情绪的眼睛,看着他那副公事公办、拒人千里的姿态。
忽然觉得很可笑。
她纠结了好几天,整夜整夜睡不着,翻来覆去地想和好还是断。
结果他一句行,就把所有事情都定了。
“合同的事,你跟Eva对接。”陈泊序已经低下头,重新拿起笔,翻开另一份文件,语气很平,“她会处理。”
周穗穗坐在那儿,没动。
“还有事?”他抬起眼,目光落在她脸上。
那股上位者的姿态,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模一样。
周穗穗摇了摇头,从椅子上站起来。
“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