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有人嘀咕了一句,声音不大,但在有些安静的环境下,显得格外的清晰。
旁边的人没接话,只是叹了口气,把手里的锄头往土里狠狠一刨。“文轩小子是不是骗他们的?”
又有人嘀咕,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也有几分自我安慰。
“不会吧……文轩是县里的干部,还能骗咱们?”
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嘻笑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大队长回来了!”
“大队长!收到钱没有?”
“对呀!县里不会又给咱们打白条吧?”
傅林国走进人群,脸上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他故意慢悠悠地从兜里掏出一叠钞票,举起来,在阳光下晃了晃。
“各位乡亲们,这次咱们的红薯干、红薯粉、淀粉,一共卖了四百七十元!”
他的声音洪亮,带着喜气,“咱们县长说了,以后县里收咱们的农产品,都不打白条!咱们加油干,争取今年家家户户能制新衣、买新鞋!”
人群沸腾了。有人鼓掌,有人叫好,有人拍着大腿笑,有人抹着眼泪笑。
有人喊:“大队长,你再说一遍,卖了多少钱?”
傅林国笑着又举起那叠钱,晃了晃。“四百七十元!”
有人开始算账,他们大队一共有1102人,要是平分到每个人头上应该差不多4毛?
4毛,要是人口多点,不就好几块了吗?
哎呀呀,好像今年真的能穿上一双新鞋呢。
有人觉得大队长说得夸张,他们哪儿能又买得起新衣又买得起新鞋的?
能买上一样,都已经是莫大的幸福了。
他们大队,也就那些知青有双像样的鞋子穿。他们这些庄稼人,一年四季都是光脚。
心里这么想着,但还是不自觉的就低头看了一眼光着的脚,脚底板的茧子厚厚的,裂着口子,黑黢黢的。
傅林国看着社员们灿烂的笑脸,自己也跟着大笑起来,他收起钱,拍了拍手,大声喊:
“行了行了,别看了,钱又不会飞。该干嘛干嘛,咱们继续挖红薯,继续晒红薯干,继续做红薯粉!下周咱们再送一趟,争取卖它个五百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