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曾想,除了她之外,竟然还有看戏的,一个锦袍男子施施然从假山中走出,从她身旁而过,仿佛没看见他,又仿佛没将她当人。
男子身姿挺拔,宽肩窄腰,腰间一块剔透白玉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拂动,气质卓然。
崔云初目光定格在他腰间的白玉上,宛如一道晴天霹雳,头脑昏沉,眼前发黑。
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猛然席卷她全身,冰冷的寒光仿佛再一次朝她逼来。
噗通,她双腿一软,控制不住的摔在了地上,大脑陷入了短暂的宕机。
沈暇白,他怎么会在?
那男子终于停下脚步,似乎回头看向了她。.
.崔云初立即垂下头,心跳如雷。
只是男子眸光太过犀利摄人,让人想躲躲不及,无视亦做不到。
半晌,缓而慢的脚步声竟朝她而去。
一双金丝线绣玉兰的短靴在她面前停住。
他要拔刀了,他要捅穿自己了。
“姑娘~”
崔云初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倏然弹跳而起,一把推开沈暇白,调头就狂奔而去。
沈暇白还保持着半弯下腰的姿势,疏离冷漠的眉眼染上几分莫名,却不影响他丝毫清隽。
幸儿,“……”
她看了眼沈暇白,又侧头看了眼已经没了影踪的自家姑娘,有些风中凌乱。
“转告你家姑娘,今日事儿,事关两家声名,还望你家姑娘,莫要声张。”
沈暇白声音像是一汪泉水,干静清透中透着一股冰冷的凛冽。
“是,”幸儿福了福身,就去追崔云初了。
沈暇白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顺着方才那名唤子蓝的男子离开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