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师父……我师父他老人家来了。”
法师说到“师父”时,眼中闪过一丝敬畏和恐惧,
“他说这是百年难得一遇的‘荫尸’,用特殊方法炼制,可以炼成‘尸傀’,听话,不怕死,刀枪不入……”
“所以你们就把它们炼成了活死人?”苏清辞的声音冷得像冰,“用来干什么?”
“运……运货。”法师低下头,“一些不方便走正常渠道的货。”
“毒品,走私品,还有……还有一些‘特殊物品’。”
他偷偷瞥了一眼棺材:“师父说,只要用秘法控制,‘尸傀’就能听令行事。”
“它们不用吃饭,不用休息,不怕痛,不怕死,是最好的‘骡子’。”
“而且……而且被‘尸傀’咬过的人,如果及时施法,也能炼成次级‘尸傀’。”
苏清辞的拳头握紧了。
她想起来了。西南边境那个案子,那些被药物控制、不畏生死的运毒者。
原来不是药物,是这种东西!
“外面那八个人,就是被咬后炼成的?”她问。
法师点头:“是……是的。但我们技术不成熟,炼出来的次级‘尸傀’只能维持几个小时,而且控制不稳,容易发狂。”
“所以……所以师父才想得到这口棺材里的‘原体’,他说这是百年老尸,炼成‘尸王’,就能控制更多‘尸傀’……”
“你师父在哪?”高山插话。
法师指了指地上的一具尸体——一个穿着黑色唐装、须发皆白的老者,眉心有个弹孔,正是刚才交火中被击毙的几人之一。
“死了。”法师声音干涩,“你们冲进来的时候,他被流弹打中……”
苏清辞和高山对视一眼。
线索断了。
但至少,知道了源头。
“这口棺材,你们从哪里弄来的?”赵立忽然问。
法师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疑惑——这个年轻人刚才的身手他看到了,绝不是普通人。
“从……从古墓里拖出来的。”
法师老实交代,“师父说这棺材里的‘荫尸’是宝贝,让我们冒险拖了出来。”
“然后就放在这里,每天用秘法祭炼,想把它炼成‘尸王’。”
“炼成了吗?”赵立盯着棺材。
里面的呼吸声越来越清晰,棺材盖的震动也越来越明显。
“还……还差最后一步。”法师咽了口唾沫,“需要至亲之人的血为引,完成‘认主’。”
“但我们找不到这尸体的后人,所以一直拖着。刚才师父想强行唤醒,结果……”
结果他们冲进来了。
“所以现在,它处于半唤醒状态?”苏清辞问。
法师点头,脸色更加惨白:“而且没有认主,醒来后会……会无差别攻击所有活物!”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棺材盖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砰砰砰!”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捶打棺盖。
黑色的棺材表面,那些原本模糊的符文,此刻竟然泛起了暗红色的微光。
阴冷的气息如潮水般涌出,大厅里的温度又降了几度。
“退后!全部退后!”高山大吼。
特警队员们迅速后撤,枪口齐齐指向棺材。两名俘虏也被拖到后面。
只有苏清辞和赵立还站在原地。
“赵立,你能感觉到什么?”苏清辞低声问,手枪已经对准棺材缝隙。
赵立闭上眼睛,真气凝聚于双目,再次睁开时,他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淡金色的光芒。
他“看”到了。
棺材里,躺着一具身着清朝官服的尸体。尸体干瘪,皮肤呈青黑色,长满白毛。
指甲乌黑尖长,嘴唇外翻,露出两颗尖锐的獠牙。
而最诡异的是,尸体的胸口,插着一柄生锈的青铜短剑。
剑身贯穿心脏位置,剑柄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那些符文正在发光,与棺材表面的符文呼应,形成一张无形的网,压制着尸体。
但此刻,网正在松动。
因为尸体的眼睛,睁开了。
那是一双完全漆黑、没有任何眼白的眼睛。瞳孔深处,闪烁着暴戾、嗜血、疯狂的红光。
“它醒了。”赵立沉声道,“而且……很愤怒。”
话音刚落——
“轰!!!”
棺材盖被一股巨力从内部掀飞!
厚重的棺盖旋转着飞向空中,重重砸在天花板上,又坠落在地,摔得粉碎。
木屑、灰尘弥漫,整个大厅都在震动。
烟尘中,一道身影从棺材中直挺挺地立了起来。
清朝官服,青面獠牙,白毛覆体。
干枯的手掌上,十根乌黑的指甲如匕首般锋利。
那双漆黑的眼睛扫过大厅,最终锁定在最近的活人身上——苏清辞和赵立。
“吼——!!!”
一声非人的咆哮从它喉咙里挤出,带着腐朽的气息和滔天的杀意。
僵尸,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