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的温度节节攀升,皮肤泛起淡淡的粉色。
她感觉自己像孙玉别墅里,那些烧烤炉中被烧得通红的果木炭——从内到外,都在燃烧。
心脏剧烈地跳动。
狂野的律动沿着他的牙齿、骨骼,穿过耳膜,在大脑里形成连绵的回响。
心慌、紧张、羞涩、期待。
所有的情绪混在一起,让她变得晕晕乎乎的。
林见深抬起头,又问了一次。
“可以吗?”
夏听晚看着他。
她咬着娇艳的唇,眼眶里有水光闪烁。
“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他听懂了。
于是他不再犹豫。
雪山的山脚,寒梅傲雪。
夏听晚仰起头,咬住了下唇。
但还是漏出了一点声音。
短梯形的蝴蝶仙子,像蝴蝶一样起舞,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一阵风吹来。
窗外的雨忽然又大了。
雨滴噼里啪啦地敲打在玻璃上,带着生涩的莽撞。
密集的雨声一阵接着一阵。
疾风骤雨,短暂停歇。
半小时后,雨又敲打在了窗户上。
夏听晚不想太过被动。
她翻身,坐了起来。
但浑身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只能勉强保持着坐姿,呼吸急促而紊乱。
林见深看着她。
她坐在那里,长发散乱地披在肩上、背上,几缕被汗水沾湿,贴在泛红的脸颊边。
他伸出手,把她抱了起来。
她像一个挂件,挂在他身上。
屋里只留了一圈小功率的射灯。
此刻在灯光下,两人的身影完完全全地重叠在一起。
合二为一。
在中国传统文化里。
梁祝化蝶的故事让蝴蝶成为爱情与自由的象征。
现在,这种象征飞到了半空,振动着翅膀,洒落些许花粉。
蝴蝶飞舞一次,就美丽一次。
那飘舞的一瞬,便是天地间至美的永恒。
她长出了翅膀。
包裹他,覆盖他。
他似乎在自愈。
也似乎在燃烧。
窗外,雨还在下。
这场雨下了很久很久。
久到仿佛要把整个夏天的雨水,都在这一夜落尽。
夏听晚躺在林见深怀里,脸贴着他的胸膛。
他的心跳还没完全平复,一下一下,有力地敲击着她的耳膜。
她的牙齿还在轻轻颤抖,似乎在咀嚼欢乐的余韵,眼角还挂着一滴泪。
这是你我绚烂的年华。
一切的坎坷,皆在暮色中化为甜蜜的热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