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花四溅。
她在水里扑腾,似乎是呛到了。
林见深赶紧上前,把东西往旁边一丢,伸手用虎口卡住她的脖子,把她从水里提了起来。
“咳、咳咳——”
夏听晚趴在浴缸边,咳得脸都红了。
乌黑的头发在水中轻轻摇晃。
像一丛水草。
林见深转身就走。
“阿深哥哥……”她的声音从背后追上来,带着笑意。
他没回头。
脚步更快了。
出了浴室,他走到桌边,抽出几张纸巾,卷成卷儿,塞进鼻孔。
动作行云流水。
夏听晚在浴室里笑出了声。
她穿好浴袍,把自己湿透的衣服洗干净,一件件晾在阳台上。
黑色公主裙,带花边的短袜,以及更贴身的衣服——都乖乖地排成一排,轻轻摇晃。
她走回房间。
浴袍有点大,袖口长出一截,她挽了两道才露出指尖。
领口也松,露出半截锁骨,还有那截被热水泡得泛红的脖颈,以及脖颈下隐约起伏的弧度。
头发湿漉漉地披着,发梢还在滴水,洇湿了浴袍的肩背。
脸上还带着沐浴后的红晕,桃花眼里带着水波。
林见深鼻子里的纸卷儿已经不见了。
他用鼻子吸一口长气,再用嘴把气呼出去。
鼻腔内壁会因空气快速流动,更快地结痂。
这是他两辈子都会的秘诀。
“阿深哥哥,给我吹头发。”
林见深给她搬了个凳子,让她先坐着。
然后从柜子里翻出吹风机,插上电,站到她身后。
温热的风从风口涌出。
他用手指拨开她的湿发,一缕一缕地吹。
她的头发很软,很滑,穿过指间的时候,像流水。
吹着吹着,她又往后仰,头靠在他身上,惬意地闭上了眼睛。
“你这样靠着。”林见深揉了揉她的发顶,带着无奈的笑,“头发怎么吹得干?”
她这才乖乖坐好。
但没一会儿,那颗脑袋又往他身上靠去。
他想,他有了一个妹妹,已经像是活在了梦境里。
就算是一杯毒酒,他也要喝下去,维持住那虚幻的梦境。
她曾经以为自己活在地狱里,直到遇见了他。
他像太阳,照亮了她。
有了光和热,荒芜的生命里才开出繁花。
如今。
梦境之中,再生梦境。
繁花之上,再生繁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