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尘掀开厚重的帐帘,松木燃烧的烟火气扑面而来。
额尔敦坐在宽大的兽皮主位上,苍老的身躯挺得笔直,目光如钉子般扎在萧尘身上。
随后帐帘接连被掀动两次。
塔拉先进来,无声地回到父亲右侧,面色如常。
巴特尔紧随其后,铁青着脸站到左侧,胸膛仍在剧烈起伏。
"胆子不小。"
额尔敦冷冷开口,声音带着上位者的绝对威压。
"带二十个人就敢硬闯我白鹿部,你就不怕我剁了你的脑袋,当做送给苍狼的礼物?"
萧尘神色未变,连步子都没停。
他走到火坑旁一张铺着厚实狼皮的矮座前,撩起大氅下摆,大马金刀地坐了下去。甚至还伸手拢了拢火,像是嫌帐里不够暖和。
"大首领诚意邀请,我萧尘岂有不来之理?"
他迎着额尔敦的目光,语气松弛得像在跟老友叙旧。
巴特尔双拳捏得咔咔作响,方才在营门口被堵回去的那口气还憋在胸腔里,上不去下不来。
塔拉的目光沉了下去,一瞬不瞬地盯着这个年轻人。
萧尘却忽然收敛了笑意,坐直了身体。
"不过,头一回来拜访大首领,空着手不合规矩。"
他抬起右手,随意地拍了两下。
帐帘再次被掀开。
两名黑甲骑士将先前横绑在马背上的那个东西拖了进来——厚重的大氅被扯开,露出一个五花大绑、嘴里塞着破布、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男人。
"砰!"
男人被重重砸在火坑旁的厚毡上,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看清那人腰间那枚白鹿部通用的银质鹿角腰带扣,帐内三人的脸色全变了。
这是白鹿部的自己人!
巴特尔猛地暴起!
"砰"的一声闷响,面前的紫檀矮几被他硬生生一脚踩得粉碎!宗师境的狂暴气血毫无保留地轰然炸开,化作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直扑萧尘而去!
他几步逼到萧尘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他,双目赤红,凌厉的杀意几乎要将帐顶掀翻。
"萧尘!你敢绑我白鹿部的人?!"
"你真当老子不敢宰了你!"
萧尘坐在矮凳上,连姿势都没换。
巴特尔那股足以让战马跪地的宗师威压砸在他身上,他肩膀微微一沉,随即又松开了。
然后抬手弹了弹袖口上沾的一点雪渍,动作不紧不慢。
额尔敦的指节猛地扣紧座椅扶手。
塔拉的手无声地覆上了刀柄。
萧尘无视了暴怒的巴特尔,目光越过他,直直刺向主位上的额尔敦。
"大首领,这人是我的人在北边三十里外的雪窝子里截住的。他穿着白鹿部的衣服,走的却是去黑狼部王庭的暗道。"
帐内瞬间没了声响。
巴特尔的怒火猛地一滞,脸上的表情僵硬了。
塔拉的瞳孔骤然收缩。
萧尘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摸出一个用油布包着的信封。他两指夹着信封,在跳跃的火光下晃了晃。
"他怀里,还揣着这个。"
帐内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钉在了萧尘手中那个依然带着风雪寒气的油布信封上。
巴特尔的视线从信封上移开,落向地上那个五花大绑的男人。
银质鹿角扣旁边,还缀着一枚更小的铜质苍鹰扣——那是氏族的私徽。
苍鹰!
白鹿部内部,只有一个家族用苍鹰做族徽——哈丹家。
哈丹巴依尔!
这个名字像一根毒刺,瞬间扎进巴特尔的脑海。
白鹿部仅次于额尔敦家族的第二大氏族首领,手下管着东南最肥沃的三片草场、六百顶帐篷、足足两千名能拉弓上马的精壮骑手!
前几天的接风宴上,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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