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了两个呼吸,他力竭脱手,大口喘着粗气。
钟离燕嗤笑一声。她伸出右手,只用了一只手,轻飘飘地提起巨锤往肩上一扛。那个动作,简直跟拎一根烧火棍没什么两样。
她歪着头看他:“没吃饭啊。”
呼和涨红了脸,一句话也说不出。
他默默退回桌边,端起纳兰雨诺倒好的热茶一饮而尽。滚烫的茶水灌进喉咙,也浇不灭他心头那股又羞又恼的火。
“表姐,你们中原的女人……都这么吓人吗?”
“她叫钟离燕,是我四嫂。”纳兰雨诺将茶壶放回桌上,语气里带着一丝宠溺的无奈,“整个镇北军,在力气上能稳赢她的,一只手数得过来。”
呼和的嘴角抽了抽。
他捧着茶碗,沉默了一阵。帐外传来牧民赶羊的吆喝声,可他什么都听不进去。终究按捺不住,他放下茶碗,身体前倾,眼睛里燃着炽热的光芒。
“表姐,你从雁门关来的,你给我讲讲大夏的城墙,真的高得连战马都跳不过去?”
纳兰雨诺没有觉得不耐烦。她用草原人最容易听懂的方式,一样一样讲给他。
“雁门关的城墙,最矮的地方五丈高。”她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你见过部落里最高的那根旗杆吗?城墙比那个还高出一截。”
“城墙再高,我们可以骑射!”呼和不服气地反驳。
“城墙上往下射,射程比平地远得多。你们的弓箭还没飞到墙根,城头的箭已经落在你头顶了。”纳兰雨诺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而且城墙上架着床弩。一箭出去,能把战马连骑手一起钉进冻土里。串成糖葫芦。”
呼和手里的茶碗停在了半空。
“白鹿部的骑射确实厉害,在草原上没人能挡。可到了城墙底下,马跑不起来,弓拉不开角度,白鹿部最大的长处就废了一半。”纳兰雨诺看着他,目光平静却锐利,“草原上的战法是追逐、包抄、游击。可攻城不是。攻城是拿人命去填。城头的滚木、礌石、金汁往下泼,一锅下去,十几条人命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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