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卷着碎雪,呜咽着掠过雁门关巍峨的城头。
数日后,厚重的黑铁城门在一阵酸涩的“嘎吱”声中缓缓开启。
没有千军万马,没有铁甲如林。
一百多名身披黑色大氅、面戴青铜鬼面的“阎王殿”骑士,无声地分列在官道两侧。他们目光沉肃,穿过面具上的孔洞,望向关外。
队伍最前方,是韩月与钟离燕并辔而行。
韩月的左肩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因失血显得苍白,但骑在马上,腰背依旧挺得笔直。那双曾洞穿百步飞羽的锐利眼眸,此刻盛满了化不开的阴郁。
钟离燕难得没有扛着她那柄骇人的擂鼓瓮金锤,只是安静地陪在韩月身侧,那张总是飞扬跋扈的脸上,也少见地添了几分沉闷。
在她们身后,一辆朴实无华的青布马车辚辚而行,车中坐着的,正是从京城辗转而来的陈家四口。
这趟回程的最后一百里,是韩月亲自护送的。数日前在冀州一处荒僻驿站,她们的队伍与风语楼的夜枭悄然接头,将陈家四口连同这辆马车接了过来。
“少帅有令,风语楼另有任务,后续的路就有劳四少夫人与六少夫人了。”这是夜枭留下的唯一一句话。
随后,那些黑衣刺客便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城门内,萧尘站在最前。
身后是柳含烟、沈静姝、苏眉、温如玉、纳兰雨诺、萧灵儿,六位嫂嫂一字排开,皆身着素服,静静等候。
马车停稳,车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
率先下车的是陈知行。
这位昔日京城里颇有名气的才子,如今形容枯槁,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儒衫罩在瘦削的身板上,显得空空荡荡。他先搀扶着头发花白的母亲何如英下车,随后转身,将妻子林婉儿和紧抱着母亲大腿、用一双惊恐大眼怯生生张望四周的六岁女儿陈念,一一扶了下来。
“陈伯母,一路辛苦了。”
萧尘上前一步,对着何如英深深一躬,声音平和却郑重。
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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