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只会一门心思地丈量土地,清点户籍,将北境的政务,当成黄河的河堤一样,一寸一寸地修补起来!”
这番话说完,殿内一片死寂。
秦嵩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瞬间明白了。让杜白这块又臭又硬的石头去北境,对自己没坏处。这人跟自己不是一路,但跟武将更不是一路!他那副茅坑脾气,到了雁门关,不把萧尘那小子得罪死才怪!
一条好狗,虽然不听自己的,但能咬人就行!
“陛下,臣以为不妥!”柳震天果然“急了”,他大声反驳,“杜白一介书生,从未涉足军旅,如何能担此重任?!”
“柳大人此言差矣。”周庭安不卑不亢地回道,“郡守之职,在安民,非在杀敌。杀敌,有镇北军。安民,正需杜大人这等实干之臣。”
“你……”柳震天被噎得“吹胡子瞪眼”,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
承平帝看着殿下这番光景,嘴角的笑意一闪而逝。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文官不要,武将不喜。
一个彻头彻尾的孤臣。
“好了。”承平帝摆了摆手,做出最终裁决的姿态,“杜白……朕记得此人。前几日还看过他上的治河折子,写得确实不错。”
他环视一圈,目光在秦嵩和柳震天脸上分别停了一瞬。
“既然文武两派相争不下,那便用一个谁的人都不是的人。”
“传朕旨意。”
皇帝的声音陡然变得威严。
“擢工部郎中杜白为雁门关郡守,官晋正二品。三日后,即刻启程,不得有误!”
“陛下圣明!”周庭安第一个跪下。
秦嵩眯了眯眼,随即也躬身道:“陛下圣明。”
柳震天攥了攥拳,满脸“不甘”地哼了一声,最终还是和其他武将一同抱拳领命。
一场惊心动魄的朝堂博弈,就此尘埃落定。
承平帝靠回龙椅,脸上露出一丝疲惫,仿佛真的为了平衡朝局而煞费苦心。他挥了挥手,正要宣布退朝,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开口。
“对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大太监高福身上,语气随意得像是吩咐一件小事。
“北境阵亡将士的五十万两抚恤银,也该送去了。”
“高福。”
高福的身子猛地一颤,连忙上前一步,跪伏在地:“奴才在。”
承平帝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深不可测的笑意。
“你亲自去一趟。替朕,将这笔银子,送到萧尘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