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涛、林万年三人的关系图投影到大屏幕上。秦建军站在屏幕前,脸色铁青。他认识刘建国,当年刘建国是向善市主管城建的副市长,经常出现在电视和报纸上。秦建军那时虽然不在公安系统,但通过渔夫留下来的情报网络,对向善市政商两界的关键人物了如指掌——渔夫退休前把几十年积攒的人脉档案全交给了他,其中刘建国的卷宗格外厚。
“刘建国这个人,很谨慎。”秦建军点了一根烟。“他在任的时候,从来没有传出过任何负面消息。反倒是他走了之后,接替他的人一个接一个出事,只有他干干净净。”
王雷看着屏幕上刘建国的照片。“因为他不收钱。他收人。”
苏蔓转过头。“收人?”
“林万年在C国的公司,刘建国有没有股份?”
王琼敲了几下键盘。“摇篮系统查到了——刘建国的妻子,名下有林氏国际百分之五的股份。不是林万年送的,是她投资买的。但她买股份的钱,来自一个离岸账户。离岸账户的资金来源,是刘海涛的宏远集团。刘海涛的钱,来自城东新区的配套工程。配套工程的钱,来自华信地产。华信地产的钱,来自林万年的家族信托。又是一个闭环。”
“刘建国和林万年的关系,比我们想的深得多。不只是生意伙伴,不是朋友,是利益共同体。林万年需要刘建国在向善市的人脉和影响力,刘建国需要林万年在C国的平台和资金。两个人互为表里,互相成就。”
秦建军掐灭了烟。“十年前,刘建国辞职的时候,我以为他是激流勇退。现在看,他是提前布局。他知道向善市要发展,知道城东新区迟早要上马,提前十年去C国,结交资本,积累资源,等时机成熟,再杀回来。而林万年,就是他选中的那个资本。”
王雷站起来,走到屏幕前。“查。查刘建国在向善市还有什么人,什么产业,什么利益。他离开十年了,但根还在。”
上午十点,向善一中,课间。王雷站在走廊里,拿着手机。苏蔓的短信一条接一条地进来:“刘建国的老部下,还在向善市政府的,还有三个人。一个是现在的住建局局长,一个是城东新区管委会副主任,还有一个是审计局的副局长。这三个人,都是在刘建国手下提拔起来的。”王琼的短信也来了:“刘建国在向善市还有一套房产,在林溪别墅区。产权登记在他妻子名下,市值大概五百万。这套房子去年重新装修了,装修公司是刘海涛的宏远集团旗下的。”
王雷看着这些信息,把手机放回口袋,走回教室。英语课,刘老师在讲台上讲阅读理解,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一串答案。他翻开课本,跟着读,但他的脑子里,那根线还在往前追。
下午两点,守护者总部技术部。王琼盯着摇篮系统,进度条已经到了百分之九十七。最后这百分之三格外艰难,但她必须追到底。
苏蔓站在她身后。“你多久没睡了?”
“不记得了。”
“去睡会儿。”
“睡不着。”
苏蔓没有再劝。她知道,王琼不是在拼命,是不敢停下来。因为一停下来,就会想到那些钱、那些人、那些事,就会愤怒,就会无力,就会怀疑自己查这些到底有没有用。
下午三点,荣华国际大酒店,六楼客房。林万年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威士忌。张志明坐在对面,脸色不太好。
“林总,摇篮系统在查刘建国了。”
林万年放下酒杯。“查到什么程度了?”
“查到了刘海涛的宏远集团,查到了刘建国妻子名下的股份,还查到了——刘建国在向善市的老部下。”张志明的声音有些发紧。“摇篮系统的数据比对能力太强了,我们逆向开发的版本只有它的百分之六十。王琼每天都在更新数据,我们跟不上。”
林万年沉默了片刻。“不用跟。等。”
“等什么?”
“等他们查到刘建国头上。刘建国在向善市经营了二十年,不是一个人。他有一张网。王雷要动刘建国,就得动整张网。那不是他能做到的。不是能力问题,是权限问题。刘建国的人还在位子上,王雷一个学生,动不了他们。”
张志明看着他。“如果他们自己动呢?纪委,省厅。”
林万年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那就让刘建国跑。他跑了,线索就断了。没有口供,光有资金链,定不了林万年的罪。”
张志明沉默了。他从来没有问过林万年和刘建国的关系有多深,但这一刻,他大概猜到了。林万年不怕刘建国被抓,因为他早就给刘建国准备好了退路。C国的房子、C国的身份、C国的钱,都在。
晚上七点,和平街道327号。王雷推门进屋,陈雅姿正在厨房炒菜。王国平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他回来,指了指茶几上的一封信。“小雷,你的信。”
王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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