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间里面没有监控,林万年不会同意装。”苏蔓转头看着王雷,“但有术法探测阵。玄微说,精度足够监测包间内的能量波动,甚至可以还原部分对话。”
“够了。不需要知道他们说的每一个字,只需要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方向的事。”
王琼从摇篮系统调出了一份新文件。“陈天元的背景查到了。他今年五十三岁,向善市本地人,早年做建筑起家,后来转型做房地产。他的天元集团在向善市开发了四五个楼盘,口碑不错。但摇篮系统发现了他和林万年之间一个有意思的关联——陈天元的第一桶金,来自一个叫‘向善市纺织厂’的项目。”
王雷的目光变得锐利。“向善市纺织厂?林万年的老厂?”
“对。林万年以前在纺织厂工作过,后来辞职下海去了C国。陈天元接的第一个大工程,就是纺织厂的旧厂房改造。不是直接合作的,但中间牵线的一个人叫马建国。当年马建国在向善市政府工作,负责纺织厂的改制。”
王雷盯着屏幕上的三个人——“又是马建国。他认识林万年,也认识陈天元。他是把这些人串起来的那根线。”
下午四点,王雷在教室里坐着,面前摊着数学卷子,但他没有在做题。他在盯着窗外,脑子里全是今天晚上七点的画面。
周雨晴在旁边写英语作文,笔尖沙沙响。过了一会儿,她放下笔,转过头看着他。“你今天晚上要去荣华国际?”
“嗯。”
“我听说林万年请陈天元吃饭。”
“你爸告诉你的?”
“嗯。他说林万年也请了他,但他拒绝了。”周雨晴看着王雷。“我爸说,他不想掺和城东项目的事。他的生意不靠房地产,没必要趟这浑水。他还说,林万年这个人,让他不舒服。”
王雷转头看着她。“你爸怎么说的?”
“他说林万年看人的眼神不对。像在算计什么,不是在谈生意,是在布局。”
王雷没有说话。周先生的感觉和他的判断一致,林万年不是来谈生意的,是来布局的。棋盘是向善市,棋子是陈天元、马建国、张志明,而对手,是他。
“王雷。”周雨晴的声音很轻。“你晚上小心点。”
“知道了。”
下午五点半,王雷回家了。陈雅姿在厨房炒菜,王国平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但目光一直在他身上。
“小雷,你今晚要进那个包间吗?”王国平问。
“不进。我在外面。”
王国平点了点头。“那个屏风,我让小李去布置的。小李是酒店的正式员工,跟了我两年了,可靠。”
“谢谢爸。”
王国平摆摆手,走进厨房端菜。红烧排骨、清炒时蔬、西红柿鸡蛋汤,都是王雷爱吃的。他吃得很慢,陈雅姿坐在对面看着他,没说话。她从来不问他晚上要去哪里、要去做什么,只是每次他出门前都会帮他整一整衣领。
晚上六点半,王雷换好衣服,走到门口换鞋。陈雅姿从厨房出来,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红枣桂圆茶,刚泡的,带上。”
王雷接过保温杯。“妈,我走了。”
“早点回来。”
“不一定早,但我一定回来。”
晚上六点四十五分,荣华国际大酒店。
王雷从员工通道进入酒店,王国平给他安排了一间离二楼中餐厅最近的空客房。房间不大,但有一扇窗户正对着二楼走廊。他站在窗前,看着走廊里来来往往的人。鬼面已经带着人分散在大堂和咖啡厅了,镇狱在外面守住了所有出入口,山豹的人还在街对面的车里待命。
手机上苏蔓的短信一条接一条地进来:“陈天元到了。他的车停在酒店门口,他带了两保镖,都在大堂等着。”“陈天元上楼了。他一个人进的包间。”“林万年下来了。一个人,没有带张志明。”
王雷在窗前站直了身体。林万年一个人,没有带张志明,他想和陈天元单独谈。那个屏风就是为了挡住服务员和任何可能从门口经过的眼睛。
“苏蔓,术法探测阵准备。”
“已经激活了。林万年一进包间,就开始监测。”
六点五十八分,林万年走进包间。王雷在窗户里看不到他,但在摇篮系统的界面上,林万年的能量信号亮了起来。
“林万年的能量强度在上升。”王琼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他在主动释放能量,但幅度很小,普通人感觉不到,但术法探测阵捕捉到了。”
“他在用能量做什么?”
“覆盖整个包间。他想隔音。他不想让任何人听到他和陈天元的谈话,包括术法探测阵的录音功能。”
王雷的手指在窗框上轻轻敲了两下。“能突破吗?”
玄微的声音传来:“能。他是一品中阶,我布的是二品巅峰的阵。强度不如他,但我有数量。三层重叠,每层频率不同,他只能屏蔽一种频率。林万年是老手,但不是术法专家。他懂能量,但他不懂阵法。”
“多久能突破?”
“给我十五分钟。”
“开始。”
晚上七点,林万年举起了酒杯。王雷看不到他的脸,但能听到耳麦里传来的、经过三层术法阵过滤后断断续续的声音。
“……城东项目……合作……五十年……”
“……资金……我有……资源……你有……”
“……向善市……不只是城东……是整座城市……”
十五分钟后,王琼的声音再次响起:“术法探测阵突破了。现在能听到包间里的声音了吗?”
“听到了。”苏蔓的声音有些发紧。“林万年说的是——‘五年之内,向善市的所有核心项目,都要过我的手。不只是城东新区,还有城南物流园、城西产业园、城市轨道交通、旧城改造。我要的不是一个项目,是这座城市的未来。’”
王雷的手指停在了窗框上。林万年不是为了钱,是为了控制。他想要的不只是城东新区,是整座向善市。这座他离开二十年的城市,他从来没有真正放下过。
“……王雷……”
“他提到你了。”苏蔓的声音很轻。“陈天元在问他关于你的事。陈天元说——‘王雷和事务局那边会不会干涉?城东项目之前被华信地产搞成那样,就是因为有人在背后查。’”
林万年笑了。笑声透过术法探测阵传过来,有些失真,但嘲讽的意味很清晰:“王雷只是个孩子。他再能打,也管不了经济的事。城东项目是合法招标,华信地产的案子是郑华信个人行为,和我有什么关系?王雷要查,让他查。他向善市最大的依仗,就是那张网。等他考上大学离开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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