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我下午找他。”
下午五点,放学。王雷推着自行车走出校门,周雨晴从后面追上来。她今天一直忍着没问他,直到现在才开口。
“王雷,你下午说要找我爸?”
“嗯。C国那边的事,想请他帮忙。”
周雨晴沉默了片刻。“你晚上来我家吃饭,你自己跟他说。”
“好。”
两人走到岔路口,周雨晴跨上自行车,骑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他。“王雷,你自己小心点。”
“知道了。”
晚上六点半,城东区锦绣花园小区。王雷按了门铃,开门的还是赵女士,她今天穿了一件淡紫色的家居服,头发盘起来,看起来很精神。
“小雷来了?快进来,你周叔叔在书房等你。”
王雷换鞋进屋,周先生从书房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但目光落在王雷身上。“小雷,坐。你下午打电话说要查C国那边的事?”
王雷在沙发上坐下,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周先生听完,沉默了很久。
“你是说,有人在C国遥控着向善市的一系列事件?”
“对。华信地产的匿名信托、那个整容成暗枭的人、还有袭击我们队员的三个打手,资金来源都指向同一个家族信托,注册在开曼群岛,实际控制人很可能在C国。”
周先生点了点头。“我在C国有几个生意伙伴,做国际贸易的,人脉很广。可以请他们帮忙查一下那个家族信托的背景。”
王雷看着他。“周叔叔,这件事可能有风险。”
周先生摆了摆手。“你帮了我那么多次,我帮你一次,应该的。”
赵女士从厨房端着一盘菜出来,放在桌上。“别聊了,过来吃饭。小雷,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晚上十点,和平街道327号。王雷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手机亮了,是周先生的短信:“C国那边的朋友回消息了。那个家族信托注册于1998年,委托人的律师是一个C国华人律师,叫张志明。他在C国律师界很有名,专门帮高净值客户做资产规划。摇篮系统能查这个人的背景吗?”
王雷把短信转发给王琼,然后回复周先生:“能。摇篮系统正在查。”
回复很快:“有消息告诉你。”
“好。”
放下手机,翻了个身。窗台上,栀子花开了四朵了,香气比昨天更浓。他闭上眼睛,脑子里有很多东西在转——张志明、家族信托、C国律师、匿名委托人。
深夜十一点,守护者总部技术部。王琼坐在电脑前,面前是摇篮系统的界面。她输入了“张志明”三个字,系统开始全网检索——律师协会注册信息、律所官网介绍、媒体报道、法庭记录、社交关系。
三分钟后,结果出来了。
“苏蔓,你过来看。”王琼的声音有些发紧。
苏蔓走过来,看着屏幕。张志明,五十六岁,C国华人,执业二十八年,专攻跨境资产规划。他的客户名单很长,都是高净值人士。但在长长的客户名单里,苏蔓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这个人的名字,我们见过。”
王琼点头。“华信地产的境外法律顾问,就是他。”
苏蔓的瞳孔骤然收缩。“也就是说,张志明既是华信地产的境外法律顾问,又是那个家族信托的设立律师。他是连接华信地产和幕后主使的桥梁。”
“对。找到他,就能找到幕后主使。”
“他在C国。我们没有执法权。”
王琼沉默了片刻。“但我们有摇篮系统。不用抓他,只要查到他和谁的来往最密切,就能锁定幕后主使。”
苏蔓看着屏幕上张志明的社交关系网络图——密密麻麻的线,连接着几十个名字。其中一条线,指向一个她从未见过的名字。
她把那个名字圈了出来。
深夜十一点半,王雷被手机震动叫醒。苏蔓的短信,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问号:“林万年?”
他没有回复,而是直接拨通了苏蔓的电话。
“林万年是谁?”
“摇篮系统查到的。张志明的社交关系网络里,有一个联系最密切的人,不是客户,不是同行,是私人关系。两人经常在高尔夫球场见面,一起吃饭,一起出国旅行。这个人叫林万年,五十九岁,C国华人,做国际贸易的。摇篮系统分析了他的资金流向,发现他和开曼群岛那个家族信托有间接资金往来。”
王雷沉默了。“间接?”
“对。不是直接转账,是通过三层壳公司。但摇篮系统追到了源头。”
“林万年。C国。”王雷把这个名字在心里念了两遍。“继续查。查他在C国的所有背景,查他有没有来过向善市,查他和国内谁有联系。”
“已经在查了。需要时间。”
“给你时间。但要快。”
电话挂断。王雷坐在床上,盯着窗台上的栀子花。
林万年。这个名字第一次出现在他的世界里,但他有一种直觉——这个人,不会只是摇篮系统里的一行数据。他会从暗处走出来,走到阳光下,走到向善市。
而那一天,不会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