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机场接应他,换了车,走了陆路。”
王雷沉默了片刻。“他是弃卒。”
“什么意思?”
“华信地产背后还有人。郑华信只是台前的木偶。现在木偶断了线,背后的人把线收走了。”
韩秋明也沉默了。过了一会儿,他说:“省厅会发通缉令。但C国那边,没有引渡协议,如果他真的进了C国,我们很难把他弄回来。”
王雷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韩总,华信地产的案子,能办到什么程度?”
“能办到华信地产破产清算。郑华信跑了,但他的公司跑不了。资产冻结、项目暂停、法人追责——这些都能做。”
“那就做。把华信地产连根拔了。至于郑华信——”
王雷发动引擎,桑塔纳的低吼声在地下停车场里回荡。
“他跑不了。”
十
晚上七点,和平街道327号。
王雷推门进屋,闻到红烧肉的香味。陈雅姿从厨房探出头来:“洗手吃饭。”
王国平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电视开着,但他的目光落在王雷身上。
“小雷,今天省纪委的人又给我打电话了。”
王雷的手顿了一下。“说什么了?”
“说华信地产的事已经立案了,感谢我的配合。”王国平放下遥控器,“我没配合什么,就是说了‘不知道’三个字。”
王雷在沙发上坐下,看着父亲。
“爸,对不起,把您牵扯进来了。”
王国平摆了摆手。“你是我儿子,说什么对不起。”他站起来,走到餐桌前,“吃饭吃饭,菜凉了。”
陈雅姿端着菜从厨房出来,放在桌上。红烧肉、清炒时蔬、西红柿鸡蛋汤,三菜一汤。
“小雷,你多吃点肉,看你瘦的。”
王雷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妈,好吃。”
陈雅姿笑了。“好吃就多吃点。”
王国平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看着王雷。
“小雷,爸不懂你做的那些事。但爸知道,你做的不是坏事。你尽管去做,家里有爸在。”
王雷看着父亲花白的头发,心里涌上一股酸涩。
“谢谢爸。”
“谢什么?吃饭。”
十一
晚上九点,向善市,某处地下密室。
屏幕亮着,上面是郑华信在机场换车的监控画面。
“郑华信这颗棋子,废了。”暗处的声音带着一丝惋惜。
“废了就废了。他本来就不重要。”第一个人影站起来,走到屏幕前,“重要的是,王雷已经上钩了。”
“上钩了?”
“他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华信地产上。纪委、省厅、经侦——他动用了所有能用的力量。这正是我们想要的。”
“那下一步?”
人影转过身,露出一双幽深的眼睛。
“城北纺织厂那个年轻工人,今天早上差点被灭口,是王雷救了他。现在他在警察的保护下,什么都会说。那三个人也会被审讯,迟早会供出华信地产。”
“那不是对我们不利吗?”
“不。那三个人根本不知道背后是谁。他们只知道华信地产的一个中层经理。那个经理,已经在两个小时前‘意外’坠楼了。”
屏幕切换到一个新闻画面——某写字楼,楼下拉起了警戒线,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躺在血泊中。
“死无对证。”
“那我们的计划……”
“继续。让王雷以为他赢了。等他放松警惕,真正的杀招才会出现。”
屏幕暗了下去。
十二
晚上十点,和平街道327号。
王雷躺在床上,手机屏幕亮着,是苏蔓的短信。
“我爸说,这周日请你来家里吃饭。他要亲自下厨,做红烧肉。”
王雷打字:“好。”
“他还说,转型方案他看了第三遍了,决定下周开始试产。”
“好事。第一批产品出来,我帮他联系渠道。”
“王雷。”
“嗯?”
“谢谢你。不只是替我爸谢你,也替我自己。”
王雷看着这行字,沉默了片刻。他打字:“不用谢。你帮我的更多。”
“那你什么时候需要我帮忙?”
“等需要的时候,我会说。”
“好。晚安。”
“晚安。”
王雷放下手机,翻了个身。手机又亮了,这次是周雨晴。
“今天你答应我养花了。周末去买。”
“好。”
“买什么花?”
“你定。”
“那我买一盆栀子花。白色的,很香。”
“好。”
“晚安。”
“晚安。”
王雷放下手机,盯着天花板。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地板上,像一汪清水。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有很多东西在转——郑华信跑了、华信地产要倒了、三个项目要重新招标、楚风的父亲住院了、苏蔓的父亲要试产了、周雨晴要送他栀子花。
这次,他没有翻来覆去。
他很快就睡着了。
(作者的话:王雷凌晨收到王琼铁证,三路同时举报——廖家申对接纪委,韩秋明负责省厅经侦,陆振邦坐镇统筹。陈雅姿一句“妈信你”道尽母子情深。城北出租屋,王雷单刀救下年轻工人,雷霆手段震慑歹徒。楚风父亲住院,兄弟情义不宣于口。韩秋明带队查抄华信地产,郑华信提前跑路,背后金主浮出水面。省厅经侦总队进驻,纪委约谈,华信地产风雨飘摇。幕后黑手断尾求生,经理“意外坠楼”,死无对证。苏蔓父亲决定试产,周雨晴要送栀子花。下一章,华信地产资产冻结,三大项目重新招标,王雷将如何应对资本暗流?离岸账户的终极金主,到底是谁?高考倒计时五十七天,风暴将至,破局在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