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今天的事,省厅已经报上来了。死了九个,伤了四十多个。对方死了十几个,伤了二十多个。打了一上午,把向善市打成了战场。”
王雷没有说话。
李建平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这是今天凌晨多哈会议的消息。中国正式加入世界贸易组织,成为第143个成员。12月11日,就是今天。”他看着王雷,“国门开了。进来的不光是商品和资本。还有你们今天打的那批人。”
王雷看着那份文件。
李建平继续说。“亚瑟走了,但他会回来。先生走了,但他也会回来。萨拉丁、玛雅克、伊格尔,他们都会回来。国门越开越大,来的人会越来越多。不是一年后,是明天,是下个月,是明年。他们不会等你伤好。”
王雷抬起头。“我知道。”
李建平看着他。“你知道。那你准备好了吗?”
王雷沉默了一会儿。“没有。但我会准备好。”
李建平笑了。那笑容很短,但很真。“好。”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操场上的施工队。“旧实验楼明天填埋,用钢筋混凝土封死,上面盖三层土,种树。以后那里就是个花坛。”他转过身,“但裂缝还在。封得住地面,封不住地底。钥匙在你手里,裂缝就在你手里。”
王雷从口袋里掏出那把旧钥匙,放在桌上。铜色的,旧旧的,上面刻着一个“等”字。李建平拿起来看了看,又放回去。“留着。别丢了。”
王雷把钥匙收起来。
李建平走回来,坐下。“还有一件事。今天的事,对外说是化工厂爆炸。死了九个人,都是消防员和警察。他们的家属,国家会照顾。他们的名字,不会出现在任何公开报道里。”他顿了顿,“你记住他们的名字。”
王雷点头。“我记住了。”
李建平站起来。“行了。你回去养伤。一周之后,我要你站在这里,好好的。”
王雷站起来。“好。”
他转身,往门口走。周雨晴跟在后面。
“王雷。”李建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王雷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今天,你赢了。但这不是结束。是开始。国门开了,后面的事,比今天大十倍、一百倍。你准备好了吗?”
王雷沉默了一会儿。“准备好了。”
他推门出去。
下午四点,向善一中,操场。
施工队已经在填埋旧实验楼的废墟了。挖掘机轰隆隆地响,把碎砖烂瓦铲起来,倒进坑里。工人在上面铺钢筋,浇混凝土。校长站在旁边看着,手里拿着一份施工图。
王雷站在操场边上,看着那个坑一点一点被填满。周雨晴站在他旁边。
“钥匙还在你手里。”她说。
王雷从口袋里掏出那把旧钥匙,握在手心。铜色的,旧旧的,“等”字快磨平了。“在。”
周雨晴看着他。“你会一直守着吗?”
王雷看着那个正在被填埋的坑。“会。”
周雨晴靠在他肩上。“那我陪你。”
王雷握着她的手。“好。”
傍晚六点,向善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
王雷走进病房的时候,鬼面已经从手术室出来了,躺在病床上,浑身缠着绷带,但眼睛睁着。他看到王雷,笑了。“老大。”
王雷坐在他旁边。“怎么样?”
“死不了。”鬼面咧嘴笑,“你欠我那顿酒,还没喝呢。”
王雷点头。“等你好了,请你喝。”
鬼面笑了。“行。那得快点好。”
周虎坐在旁边,肩膀上的伤口还疼,但他在笑。“老大,我也要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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