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出声来,带着说不出的嘲讽和快意,笑完了,他转过身,一步一步往北走。
孙家家主站在原地,看着赵建国的背影越来越远,手抬起来又放下,放下又抬起来,最终还是没有追。
他身后有人小声说了一句什么,他没听清,也没心思去听,胸口的伤还在疼,那根断掉的肋骨每呼吸一次就戳他一下,提醒他刚才那一拳有多重。他看了一眼远处地上顾开来的尸体,又看了一眼更远处李家和刘家家主倒下的地方,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
赵建国走出去百来米,孙家家主突然在后面喊了一声:“赵建国!”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孙家家主。
只听孙家家主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带着说不清的情绪:“你今天杀了三个家主,这笔账,迟早要算。”
赵建国没说话,继续往前走,身后的手电筒光慢慢暗了,人声也远了,只剩夜风在耳边呼呼地吹。
他走了不知道多久,暴血心经的后遗症开始发作,心脏像是被人从高处扔下来,一下一下地乱跳,跳得他眼前发黑,腿发软,咬着牙又走了几步,实在撑不住了,一屁股坐在路边,靠着土埂,大口大口喘气。
左肩已经疼得麻木了,整条胳膊像是挂在身上的一块死肉,动都动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肩膀肿得老高,衣服都撑起来了,隔着布料能看见底下的皮肤青紫一片,靠着土埂,闭上眼睛,听着自己的心跳在耳边咚咚咚地响,越来越慢,越来越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