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女儿,她今天就不会站在这里,输得一败涂地。
她若是……可她没有。
远处传来了零星的喊杀声,是有人在肃清叛军残余。
火把的光在城墙上明明灭灭,像一条蜿蜒的赤蛇。
四处亮起了灯,有人在高声传令,有人在奔走。
这座王宫在经历了短暂的混乱之后,正在慢慢恢复秩序。
蒋婵翻身下马。
她的靴子踩在石阶上,走到王后面前,停住。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
近得王后能看见她睫毛上沾的雪沫,近得蒋婵能看见她嘴角没擦干净的血渍。
蒋婵没有拔刀。
她伸出手,替王后扶正了抹额。
“娘娘,你输了。”
王后笑了。
“我知道,我早就知道了。”
*
夜深了,但这座王城无人安睡。
殿内,伤口重新被包扎过的北萧王靠坐在床上。
失血后的疲惫让他那张老迈的脸看起来比平时更灰败了几分。
赫连平敛起锋芒,又恢复了那副低眉顺眼的姿态,在一旁照顾着。
蒋婵已经让她的亲兵离开,脱下了骑装战甲,换上一件素净的月白长裙,外罩一件银鼠皮短袄。
她坐在北萧王榻边不远处的宽椅上,手里端着一碗热茶,姿态闲适得像是在自己宫里过除夕。
北萧王面前,王后直挺挺地跪在冰冷的石砖上,一脸坦然,全无悔意与惊慌。
北萧王看着她,没有开口。
就在这时,殿门被推开了。
寒风裹着雪沫扑进殿内,蒋婵抬手挡了一下,微微眯起了眼。
两个亲兵押着一个人走进来,那人脚步踉跄,几乎是被拖进来的。
正是赫连卓。
除夕的晚宴他早早就走了。
此时穿着一身中衣,浑身的酒气,显然是又把自己灌了个烂醉如泥。
亲兵松手,赫连卓便扑通一声摔在了地上。
他的头发散着,瞳孔因为惊恐而剧烈收缩,整个人像一只被从窝里拎出来扔进冰水里的兔子。
视线在殿中扫了一圈,最后他的目光落在跪在殿心的王后身上。
赫连卓连滚带爬地扑过去,一把抓住王后的胳膊,拼命地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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