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婵的亲卫已经给她搬来了椅子。
她坐下,抱着桑夫人递过来的手炉,“王后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有猫腻,查猫腻,只此而已,怎么王后反倒生了这么大的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天的事和王后有关系呢。”
说着她又诶呀一声,“你看看你们,光给我搬椅子,倒是给王后也搬一个啊,今天的事不问清楚,王后哪能离开,定是要陪我这个小辈的。”
她们两个说话的空隙,巴林大人的嘴巴子已经扇出节奏感了。
终于有人扛不住,吐出了个名字。
正是一直扶着王后的贴身侍从。
那女使知道今天收不了场,唇上已经没了丁点血色。
她把王后扶着坐在椅子上,直直的站着,颇有些有恃无恐。
这是知道王后定会保她了?
“是我做的,和王后无关。”
蒋婵饶有兴趣的看着她,“你?你和桑夫人有何恩怨,说来给我听听。”
那女使抬头,目光凶蛮,“我就是看不惯她不行吗?一个下贱的汉人奴隶,就该被扔进军营里千人踏万人骑,或者当个活靶子被一箭射死!凭什么过上这样的好日子!我乃贵族之后,也只能当王后的贴身女使,她凭什么?她凭什么!我要是要让她死!”
那吼声像是撕破了喉咙从嗓子里冲出来了。
站在蒋婵身后的桑夫人手脚冰凉,无措的站着。
王后喘过气来,帮腔似的呵斥她,“你糊涂!你糊涂啊!你既做下这种事,宫里定是留不下你了,本王后这就是让人给你家里送信,定要把你撵出宫去,嫁到最荒的马场日日赎罪!”
想害人没害成,王后三言两句就敲定了去处,让她好模好样的出宫去。
出宫后是受罚还是被奖赏,是嫁人是过上一阵再进宫来,谁又说得准?
蒋婵笑了声,知道这女使是绝不会咬出王后,她也不再废话。
“不用这么麻烦的王后。”
她说着,回身从亲卫腰间抽出短刃,在王后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径直甩了出去,正中那女使的胸口。
“既然她已经认罪,杀了就是了。”
那女使眨眼间就断了气。
王后惊的站起身,晃了晃,又跌坐了下去。
“你……”
她刚刚吐出一个字,一再压抑的腥甜再也压不住,噗的一声吐了满地深红。
那深红和女使胸口涌出的鲜血交叠,看着倒真是一对好主仆。
眼见着王后晕倒,蒋婵赶紧喊道:“快来人,王后被她以下犯上的女使气吐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