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我对你来说很重要吧,让你在这种情况下都舍不得我死——可你对我来说,没那么重要。”
被子弹打穿胳膊时,辛美都只是痛苦的闷哼。
可这一刻,她疯了一样发出尖锐的喊叫。
蒋婵后退,看她露出的皮肤上已经泛起了一层红疹。
病毒原液已经侵入了她的身体,正飞快的收割着她的生命。
蒋婵不讨厌她,只是也无法替关纯原谅她。
无论她出于什么样的心理那样对待关纯,她又有着怎样严重的心理病,都不是她可以随意作恶的理由。
她做下了那样的事,她就该死。
蒋婵后退到安全距离,看着尤林和辛美被病毒飞速侵蚀。
辛美已经没有力气爬起来了,她躺在草坪上,侧头看着她。
梦里的画面与现实重叠交汇。
她看着她,毫不在意的冷眼看着她死。
生命的最后,过去的种种也像走马灯一样在她眼前浮动。
她看见了她们初次见面的那天。
她听说邻居家多了个被爸妈抛弃的小朋友,饭都顾不上吃,就跑到邻居家里看热闹。
她以为会看见一个脏兮兮哭啼啼的小女孩,可实际上,她平和、安静,像一棵树,反而衬得匆忙跑来的她有些狼狈。
辛美还看见自己有意的靠近她,说要和她做朋友。
她有爸爸妈妈哥哥的爱,每天的生活依旧有很多烦恼,依旧常常生气。
关纯是没有爸妈疼爱的小孩,一定比她过得更不开心。
可是她没有。
她总是那么平和那么安静,总是轻轻淡淡的笑着,像个没心没肺的傻子。
辛美故意说话刺激她,说她是没人疼的孩子,爸妈都不喜欢她,不要她。
关纯也不生气,她只是拉她的手,说她还有爷爷奶奶。
家里人听到了两人的对话,把辛美狠心教训了一番。
此后家里人最常说的,就是让她向关纯学习。
关纯多听话,多懂事。
一个人向另一个人学,说明她不如她。
辛美接受不了。
那也是她恨意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