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大师”的仙风道骨,面色灰败,眼神躲闪。见到端坐在太师椅上的詹婉琴,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膝行几步,哭喊道:“小姐!仙姑!我是被逼的啊!是鲁豫那个疯子,是他逼我洗钱的!求您开恩,我把钱都吐出来,我都吐出来!”
婉琴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钱在哪?”
“在……在城西老宅的夹墙里,还有三个金条埋在后院的桂花树下!”魏敬斋为了活命,毫无骨气地全盘托出。
“派人去挖。”詹婉琴淡淡吩咐身后的账房,“按他说的,一厘都不能少。”
随后,她目光如炬,冷冷地盯着魏敬斋:“鲁豫疯了,那是装的。你若是聪明人,就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继东在杭州扛着风雨,我詹家便是在歙县为他守着后方。若是让我发现你有一句假话……”
魏敬斋吓得尿了裤子,连连磕头:“不敢!不敢!小的知无不言!”
处理完这些腌臜事,詹婉琴回到书房,提笔研墨,给程继东回信。
她的字迹清秀中带着几分道家的飘逸,与程继东的沉稳截然不同,却又莫名和谐。
“家中一切安好,财务已入库,账目清晰。两名汉奸已分开关入私牢,魏敬斋已招供,正在核实账目。族中弟兄们都在,后方稳固,勿念。”
写到这里,她顿了顿,笔尖悬在纸上,似乎在斟酌词句。
“既许国,便放手去做。小家我守,灯火长明,静候君归。”
落款处,她没有画符,而是画了一枝小小的桂花。那是他们初见时,她鬓边别着的花。
窗外,新安江水静静流淌,月光洒在江面上,波光粼粼。詹婉琴站在窗前,望着杭州的方向,手中紧紧攥着那枚西湖书签。
她知道,程继东在杭州步步惊心,而她在这里,不仅要守着这份家业,更要守着他归来时的那盏灯。她是齐云山的道姑,也是程家的媳妇,更是他此生最坚实的后盾。
尺素寄情,鹤衔相思。
天涯虽远,心总相依。
灯火长明,静待君归。
这一夜,歙县与杭州,虽隔千里,却因这一纸书信,两颗心紧紧贴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