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然后没了。
牧远站在那里,看着那个靠在墙边的人。他的头垂下去了,胸口不再起伏。血还在滴,但那是之前流出来的,新的血已经不再涌出。
听不到心跳了。
房间里很安静。蜡烛的火苗一跳一跳的,照出墙上晃动的影子。
牧远站了很久。
然后他走过去,打开那个柜子。
里面是一叠信。很多,厚厚的一摞。他拿起最上面的一封,抽出信纸。
上面写着日期,地点,和一句话:
“目标安全,已派人暗中跟随。”
日期是他刚入学的时候。地点是学院门口。
他又拿起一封。又一封。再一封。
每一封都对得上。他每一次出学院,每一次去图书馆,每一次在街上走——都有人跟着。
保护他。
他把信放回去,关上柜子。
然后他走回城主身边,蹲下来,看着那张歪了的面具。
面具下面,那张脸很苍白,很安静。
牧远伸出手,把面具扶正。
然后他站起来,转身,向门口走去。
他走到门口,停下来。
城主让他跑。跑得越远越好。
但他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
他想起阿苔。想起那个小小的身影,站在大树底下,指着那个歪歪扭扭的泥塑,说“我变强是为了保护这里”。
他想起沈听。想起那个话多的人,笑着说“这次是跟你和小雀一起去,是去玩的”。
他想起林小雀。想起那个缩在角落里的人,往他手里塞干粮,小声说“路上吃”。
跑?
他跑了,他们怎么办?
阿苔还在那个村子里。沈听和林小雀还活着,不知道在哪儿,但肯定还在被追。
校长不会放过他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和他有关的人。
跑,就是把他们都扔下。
牧远推开门,走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
走廊里很暗,只有远处有一点光。
他朝那个光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