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严青山提着一个简单的行李箱跟在她身侧,只有陈默代表基地核心组来送行。
“总工。”陈默笔直地站了一个军姿,眼眶有些发红,他觉得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什么都说不出来。
曲令颐看着这个跟在自己身边见证了无数奇迹的年轻人,极其轻柔地笑了笑。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外围那群外籍学者不要逼得太紧。”
“适当的时候,可以把第三号冷却模型的冗余丢给他们去咬。脑子这个东西,得一直转着才不会生锈。”
“明白!总工放心!”陈默大声回答。
严青山护着曲令颐走上专列的软卧车厢。
随着一声极其低沉的鸣笛,列车极其平稳地滑出了站台。
坐在宽敞明亮的包厢里,曲令颐透过干净的车窗,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戈壁滩。
荒凉的黄沙正在逐渐被甩在身后。
几个小时后,视线里开始出现大片大片极其规整的农田。
这个时候的华夏,原本应该是一个物资极其匮乏、老百姓连吃顿饱饭都要精打细算的年代。
可是现在,曲令颐看到的,是一片完全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生机勃勃。
远处的地平线上,一座座极其庞大的新型合成氨化肥厂正在平稳运转。
农田里的麦穗此刻正极其饱满地低垂着头,金灿灿的麦浪在微风中翻滚,像是一片极其辽阔的金色海洋。
偶尔能看到几个在田间劳作的老农,他们的脸上没有了往日那种深深烙印在骨子里的愁苦和麻木。
虽然衣服依然打着补丁,但每个人的脸色都是红润的,甚至隔着车窗,曲令颐都能感受到他们身上充沛的力量。
“产量翻了三倍。”严青山不知道什么时候倒了一杯热水放在曲令颐面前的桌子上,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
严青山的声音极其低沉,透着一股极其罕见的激动。
“农业部的报告上个月就打到了最高层。新型化肥的普及,加上基于极其精准的气象控制前置技术,今年的夏粮产量直接打破了历史记录。”
严青山极其深沉地看着曲令颐的侧脸。
“以前,我们当兵的在前面打仗,最怕的就是后方的老百姓没饭吃。现在,粮仓满了。”
“令颐,是你让这个国家,彻底站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