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
他不让她碰他,却亲手将她拆解。
他限制她的行动,却逼迫她的回应。
顾承鄞要的不是一个顺从的、被动的、陷入本能的猎物。
他要的是一个清醒的、主动的、却不得不按照他的规则来的对手。
这才是顾承鄞最可怕的地方。
他在征服她的内心,征服她的意识,征服她的尊严。
他在让她心甘情愿地、清醒地、主动地,走向他设好的每一个陷阱。
而林青砚发现,自己竟然...
不抗拒。
不,应该说,是期待。
夜风从窗缝里挤进来,吹得案上那盏油灯的火苗剧烈地摇晃了几下。
光影在墙壁上扭曲、变形,像是被揉皱了的绸缎。
两个交叠的影子在墙上纠缠在一起,分不清轮廓,辨不出你我。
油灯的火苗终于熄灭了。
黑暗中,林青砚听到顾承鄞的声音从极近的地方传来。
低哑而克制,像是一根绷到极限的弦:
“现在,把方才的话,再说一遍。”
林青砚的喉间滚过一声几不可闻的吞咽声。
“...哪句?”
“那句。”
顾承鄞的声音又低了几分,低到像是在她耳边点燃了一簇无声的火。
林青砚闭了闭眼睛,将那句话再次重复出来。
只是这一次,没有刻意的魅惑与挑衅。
更多的是控制不住的慌乱与...期待。
“...承承,你是不是不行...”
最后一个字还没完全出口,她的嘴唇便被封住了。
不是温柔的,也不是粗暴的。
而是精确到令人窒息的,压抑了太久终于决堤的掠夺。
像是整片大海终于掀翻了海面,裹挟着所有的暗流与深渊,倾覆而下。
林青砚的脑海里最后一丝清醒的念头是。
狼,真的醒了。
而那盏熄灭的油灯,在黑暗中安静地沉默着,像是这个夜晚最缄默的目击者。
窗外夜风渐止,灯笼不再摇晃,连月亮都躲进了云层之后。
天地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
在黑暗中纠缠、交叠、融为一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