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让在下叹为观止,心服口服。”
翻手为云。
覆手为雨。
这话说得已经很明白了。
顾承鄞这几日在青剑宗的所作所为。
他们全都知道,也都看在眼里。
顾承鄞面色淡然,没有丝毫动容。
没有因为夸赞而露出半分得意,淡淡开口道:
“杨盟主此话何意?”
杨逸飞一愣。
“本官身负朝廷诏令,前来青剑宗巡视。”
“流程合规,举止合礼,从未有过任何不当之举。”
“这所谓的手段又是从何而来?”
顾承鄞微微眯起眼睛,身上毫不客气的释放威压:
“杨盟主,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
话音落下,空气都凝固了。
杨逸飞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看着顾承鄞,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
一个很大的错误。
他把顾承鄞当成普通的朝廷大官了。
以为几句夸赞,就能拉近距离。
以为几句奉承,就能博得好感。
可他忘了顾承鄞是什么人。
是能让天师府惊蛰寸步不离护着的人。
这样的人会在乎几句夸赞?
会在乎几句奉承?
杨逸飞的额头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看向陆危楼,发现陆危楼也是一脸凝重。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意思。
杨逸飞深吸一口气,当即拱手,态度变得更加恭敬:
“顾少师教训的是,是在下僭越了,特此向顾少师赔个不是。”
说完,他朝着顾承鄞深深鞠躬。
九十度。
顾承鄞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打量着杨逸飞。
晨雾在他们之间流动,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
过了一会后,顾承鄞收回视线。
看向旁边的凉亭,什么都没说,牵着林青砚朝亭内走去。
林青砚乖巧的跟在身侧,自始至终都没有看那三人一眼。
她的眼里只有顾承鄞。
两人走进凉亭,在石凳上坐下。
顾承鄞这才开口,声音依旧很淡:
“杨盟主客气了。”
“有事,就直说吧。”
杨逸飞直起身来,看向亭中的目光很是复杂。
顾承鄞没有邀请他们进去的意思。
就那么坐在那里,身侧站着林青砚。
这位金丹无敌的天师府惊蛰,此刻就像一只乖巧顺从的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