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一种绝对的、甚至带点茫然的...服从。
正垂首的上官云缨并未看见这瞬息变化。
但顾承鄞看见了。
真洛曌更是看得目眦欲裂!
多年锤炼已近乎圆满的道心,在那一刹那险些崩出裂痕!
她从未想过,更无法接受。
那个高高在上的“自己”,竟然会露出如此神态!
哪怕是面对父皇,她也只是基于血脉的尊重,恪守人伦礼法,但骨子里从未真正屈从过任何人。
可眼前这荒诞而真实的一幕,却如最锋利的冰锥,狠狠刺穿了她的认知。
真洛曌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暴怒与一种近乎亵渎的冰冷恶心感。
她再次看向顾承鄞时,眼中已无半分温度,甚至超越了杀意。
那是一种将对方从存在意义上彻底拆解,并预谋给予最极致痛苦的绝对冷静。
死亡?太便宜他了。
唯有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才能解她心头之恨。
“陈将军已在北城门等候了。”
上官云缨的声音将凝滞的气氛稍稍打破。
她熟练地服侍‘假洛曌’登上一匹神骏异常、四蹄隐有气流环绕的黑色战马,随即自己也利落地翻身上了另外一匹。
然而,她一回头,却发现顾承鄞仍站在原地,并未走向为他备好的那匹战马。
“顾主事?”上官云缨疑惑。
顾承鄞看了看眼前这匹明显非凡种的骏马,又感受了一下自己体内那刚刚入门、稀薄得可怜的炼气期真气。
一个棘手的问题摆在他的面前:这个世界的战马,好像也修仙?
要只是普通骏马,还能以蛮力驾驭。
但要是这马的真气比自己还多...那等会儿上了路,是谁骑谁就不好说了。
顾承鄞面色平静的迎上官云缨不解的目光,坦然道:
“云缨,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他顿了顿。
“我不会骑马。”
上官云缨:“...”
她握着缰绳的手,顿时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