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
一字出口,时空凝滞。
石厅之中,刀剑相抵,毒镖悬空,鲜血凝珠,杀意冻结。所有人,无论是悍勇搏杀的陆承宇、沈墨,还是凶残诡谲的黑衣杀手,乃至刚刚从石门后光阵中显现的那滴神秘淡金色液体,都在这一个清越字音下,陷入了绝对的静止。唯有那石门后光阵散发的乳白色光华,依旧在柔和地流淌、变幻,以及苏晚嘴角那抹刺目的鲜红,在昭示着这“言出法随”般神通的恐怖代价。
沈清辞距离苏晚最近,也最先从那无与伦比的震撼中强行挣脱。她看到苏晚瞬间惨白如纸的脸色和嘴角溢出的鲜血,心知这静止时空的力量,绝不可能持久,甚至可能对刚刚突破、根基未稳的苏晚造成难以挽回的伤害。
“晚晚!你怎么样?!”沈清辞扶住摇摇欲坠的苏晚,急声问道,同时将自身那缕血脉灵脉之力,毫无保留地渡入苏晚体内,试图帮她稳住紊乱的气息。
苏晚强忍着脑海中因过度消耗而传来的阵阵针扎般的剧痛和身体的虚脱感,摇了摇头,目光却死死锁定在那光阵中心、悬浮的淡金色液体上。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滴液体中蕴含着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与她自身灵脉、与传世玉佩、甚至与那四件“界钥”信物都隐隐共鸣的、古老而悲悯的浩瀚力量。它不张扬,不暴烈,却仿佛沉淀了无尽的时光与生命的重量,带着一种“平衡”、“调和”、“守护”的永恒韵律。
“那……就是……‘灵性之物’?”苏晚的声音微弱,带着不确定。柳玉娆口中的“献祭”,需要与“天外、灵脉、玉佩羁绊最深”的灵性之物,难道就是这样一滴看似脆弱、却蕴含着无尽玄奥的液体?
“不管是什么,先拿到再说!”沈清辞当机立断。她相信苏晚的判断,也相信先祖留下的隐秘不会无故指向此地。她不再犹豫,一手扶着苏晚,一手毅然决然地,向着光阵中心那滴淡金色液体伸去。
她的指尖,穿过了柔和却坚韧的光阵壁障,并未受到阻碍。仿佛这光阵,本就默许沈氏血脉的接近。当她的指尖,终于轻轻触碰到那滴悬浮的、温润如玉的液体时——
嗡!!!
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直接作用于灵魂的悸动,瞬间席卷了沈清辞的全身!并非痛苦,也非力量灌体,而是一种极其深沉、极其浩瀚的、如同回归母体般的安宁与明悟!无数破碎的、模糊的画面和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入她的脑海!那是沈氏历代先祖,守护玉佩、探寻“裂隙”、记录天象、调和地脉的零碎记忆与感悟!是沈家血脉深处,与这玉佩、与这天地、与那可能存在的“两界平衡”所签订的、古老而沉默的契约烙印!
与此同时,那滴淡金色液体,仿佛找到了归宿,顺着沈清辞的指尖,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她的体内!没有光华大放,没有气息暴涨,它就那样自然而然地,与沈清辞体内那缕刚刚激活、尚显微弱的血脉灵脉,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沈清辞浑身一震,只觉一股温润浩瀚、却又带着难以言喻的悲悯与责任感的暖流,瞬间流遍四肢百骸,最终汇聚于她的心脉深处。她的血脉灵脉,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与“激活”下,瞬间壮大了数倍,变得凝实、清正、稳固,与怀中那枚先祖留下的莹白碎片、与苏晚手中的传世玉佩,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水-乳-交-融般的强烈共鸣!她甚至能隐隐感觉到,自己与脚下这片沈氏旧宅的土地,与这座假山,与这石门后的光阵,都建立起了一种奇妙的联系。
这不是力量的单纯提升,更像是一种“权柄”或“资格”的赋予!沈清辞瞬间明悟,这滴淡金色液体,并非柳玉娆恶意揣测的那种用于“血祭”的残忍之物,而是沈氏先祖,或许是在那位最初的“异世”来客协助下,凝聚了沈氏世代守护的信念、对“平衡”的追求、以及自身精纯血脉与灵脉本源,最终炼化而成的——“平衡之契”!它是开启“裂隙”仪式中,用来稳定通道、调和两界气息、防止灾变的“钥匙”与“镇物”!它必须由身负沈氏血脉、且心怀守护之念的嫡系后人承载,方能发挥其真正的“平衡”之力!
也就在“平衡之契”融入沈清辞体内的刹那——
“噗!”
苏晚再也支撑不住,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软倒下去。那“定”住时空的恐怖力量,瞬间如同潮水般退去!
“晚晚!”沈清辞惊叫,连忙将她紧紧抱住。
时空恢复流动。
“杀——!”
“拦住他!”
石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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