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动了动嘴唇,感觉喉咙干涩,但体内那撕心裂肺的剧痛和混乱已然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浑厚扎实的温润感,灵脉之力虽然未能突破圆满,却比之前更加精纯、凝实,与玉佩、与四件信物、甚至与眼前的沈清辞之间,都仿佛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水-乳-交-融般的紧密联系。
“我……没事了。”苏晚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与力量,她反手握紧沈清辞冰凉的手,眼中满是感激与后怕,“清辞,谢谢你……你又救了我一次。”
沈清辞摇摇头,露出一丝疲惫却真心的笑容:“是你自己心志坚定,挺了过来。我只是……帮了一点小忙。”
陆承宇见苏晚真的无恙,悬着的心终于落下,长长舒了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也早已被冷汗浸透。他看向沈清辞,郑重抱拳:“沈姑娘,大恩不言谢。”
萧景琰和沈墨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欣慰之色。
苏晚在沈清辞的搀扶下,缓缓坐起。她内视己身,感受着灵脉的变化,又看向沈清辞,敏锐地察觉到她气息的变化,惊喜道:“清辞,你的血脉灵脉……似乎壮大稳固了许多?而且,似乎与我,与玉佩,联系更深了?”
沈清辞点头,将救治过程中血脉得到反馈滋养的事情说了。苏晚听后,若有所思:“看来,沈氏血脉灵脉,果然与玉佩、与天生灵脉者相辅相成。有你在旁协助,我日后修炼,突破那圆满之境,把握便大了许多。”
危机暂时解除,众人心神稍定。陆承宇想起一事,从怀中取出那张从柳玉娆遗物中找到的残破图纸,铺在桌上。
“诸位,这是我之前找到的。上面的图案,你们看看,是否觉得眼熟?”
图纸上的阵法图案复杂玄奥,中心漩涡符号与周围代表“界钥”信物的小点依稀可辨。沈墨凝神看了片刻,忽然“咦”了一声,指着图案边缘一处不起眼的、仿佛假山亭台的简化标记,又看了看图案整体布局,迟疑道:“这整体的布局走势,还有这假山标记的位置……老奴怎么觉得,有点像是……咱们沈府后花园,那座名为‘叠翠峰’的太湖石假山?”
“叠翠峰?”沈清辞和苏晚对视一眼。那假山是沈府一景,造型奇特,占地颇广,中有洞穴,夏日阴凉,她们幼时还曾在里面捉过迷藏。
萧景琰也凑近细看,沉吟道:“若这图纸所绘真是沈府假山,那这中心漩涡符号所在……莫非暗示假山之中,藏有与‘献祭’或那‘灵性之物’相关的秘密?”
这个推测让众人心头一凛。刚刚经历了灵脉异动的凶险,又牵扯到神秘的“献祭”,由不得他们不谨慎。
“看来,我们有必要去‘叠翠峰’仔细探查一番了。”陆承宇沉声道,“但需万分小心,若真藏有秘宝或机关,恐怕不易开启,也可能引来觊觎。”
“此事需从长计议,做好完全准备。”苏晚点头,她看向沈清辞,“清辞,你刚刚耗损颇大,又得灵脉反馈,需好生调息稳固。我也需几日,将体内灵脉彻底理顺。待我们都恢复至最佳状态,再去探查不迟。”
沈清辞和陆承宇皆点头赞同。
然而,就在众人商议之际,萧景琰的一名心腹内侍,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静室外,得到允许后入内,在萧景琰耳边低语了几句。萧景琰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殿下,何事?”沈墨问道。
萧景琰挥退内侍,目光扫过众人,声音低沉:“方才暗卫来报,这几日暗中监视的那几名可疑官员,其中两人,昨夜秘密出城,去了西郊五十里外的‘落霞山’。那里……有一座前朝皇室废弃的别宫,据说与一些……巫蛊方术的传闻有关。更麻烦的是,沈公,你派去巡查沈府外围的护卫,在府墙东北角,发现了这个。”
他摊开手心,里面是一枚小巧的、造型奇特的、非金非铁的黑色飞镖,镖身刻着一个极其细微的、扭曲的蛇形图案。
“这不是中原武林的制式。”陆承宇拿起飞镖,仔细看了看,脸色微变,“看这造型和淬毒手法(镖尖泛着幽蓝),倒像是……南疆某些隐秘部族喜用的‘蛇信镖’。难道……除了柳氏残余,还有别的势力,盯上了这里?盯上了晚晚,或者……沈府的秘密?”
静室内的气氛,再次凝重起来。灵脉的危机刚刚度过,新的、来自暗处的威胁,已然悄然浮现。而那“叠翠峰”假山之秘,似乎也变得越发扑朔迷离,危机四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