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唉，百年难遇的天骄终究太少，大部分都是资质平庸之辈，不堪造就。”
“听说此次出了一个极品水属性单灵根，已经被宗主亲自收入内门了？”
“不错，那是我玄天宗之幸。倒是有不少杂灵根废物，也敢来凑热闹，简直是污了仙门之地。”
声音渐近，两道身影缓缓走来。
一人身着灰色道袍，须发皆白，面容苍老，眼神却异常深邃，背负双手，气度沉稳，一看便是玄天宗的长老级人物。另一人则是年轻弟子，恭敬地跟在身后，小心翼翼地陪着说话。
凌辰心头猛地一跳。
墨老？
他在测灵台前曾远远见过，这位是玄天宗专管杂役房与记名弟子的长老，权力不算顶尖，却掌管着底层弟子的生杀录用。
机会来了！
凌辰没有躲避，反而猛地从林间走出，径直朝着灰袍老者走去，在对方十米之外停下，双膝跪地，重重叩首！
“晚辈凌辰，求墨老收留！”
声音清澈而坚定，响彻竹林。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墨老与身旁弟子都是一愣，下意识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凌辰身上。
年轻弟子脸色一沉，厉声呵斥：“哪里来的野小子？敢在后山禁地喧哗，还不退下！”
墨老却抬手拦住了他，浑浊的双眼微微眯起，上下打量着凌辰。
眼前的少年衣衫破烂，满身尘土与伤痕，身形单薄，看起来狼狈不堪，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沉稳、锐利、充满执拗，丝毫没有寻常少年的胆怯与慌乱。
更让墨老心中微动的是，他以引气七层的修为，竟然看不透这少年的深浅。
明明没有半点灵气波动，如同凡人，可偏偏给他一种极其诡异的感觉。
“你是何人？为何会出现在后山禁地？”墨老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凌辰埋首在地，声音不卑不亢：
“晚辈凌辰，昨日参与测灵，因灵根驳杂被淘汰，不甘心就此离去，误入后山禁地，失足坠崖，侥幸不死，才爬了回来。”
“晚辈自知资质低劣，不敢奢求成为内门外门弟子，只求墨老给晚辈一个机会，让我留在玄天宗做一名杂役，挑水砍柴，扫地烧火，任何苦活累活，晚辈都愿意做！”
“晚辈只求一个修行的机会，求墨老成全！”
话音落下，凌辰再次重重叩首，额头触地，态度恭敬，却风骨不减。
他没有隐瞒坠崖之事，却隐去了逆道珠的所有秘密。
因为他知道，像墨老这等人物，最不喜欺骗，坦诚反而能博得一丝好感。
墨老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昨日测灵，他确实记得有一个叫凌辰的杂灵根少年，被当场淘汰，后来听闻此人误入后山坠崖身亡，没想到竟然还活着。
从那等绝境坠落还能生还，这本身就是一种莫大的机缘与韧性。
更何况，这少年眼神中的执着与坚韧，远超常人，绝非寻常庸碌之辈。
墨老沉默片刻，忽然抬手，一道微弱的灵气探出，轻轻落在凌辰身上。
他在探查凌辰的修为与根骨。
可探查之下，他越发心惊。
灵根依旧驳杂，毫无纯度可言，确确实实是世人眼中的废物资质。
可这少年的肉身强度，却远超凡人，甚至比一些引气二层的弟子还要强横，体内更是隐隐藏着一股他无法勘破的隐晦气息，深邃莫测。
怪哉！
真是怪哉！
墨老心中惊疑不定，看向凌辰的目光，彻底变了。
资质平庸又如何？
修仙之路，资质固然重要，可意志、心性、机缘，才是决定最终高度的关键。
这少年，有大韧性，有大机缘，有大不甘！
或许，留在身边，倒是一件趣事。
墨老缓缓收回灵气，沉默片刻，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淡漠，却字字清晰：
“既然你一心求道，不惧卑微，不惧劳苦，那老夫便破一次例。”
“从今日起，你入玄天宗杂役房，为记名弟子，没有俸禄，没有功法，一切杂活皆由你做。”
“三年内，若能引气入体，便可升为外门；若不能，自行离去。”
“你，可愿意？”
话音落下。
凌辰猛地抬头，漆黑的眸子里，爆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
愿意！
怎么会不愿意！
这是他梦寐以求的机会！
是他逆天改命的第一步！
凌辰重重叩首，声音铿锵有力，响彻云霄：
“晚辈凌辰，愿意！”
“谢墨老成全！”
“此生必不负墨老今日之恩！”
阳光穿透竹林，洒在少年挺拔的身影上。
这一刻，凌辰知道。
他的逆道修仙之路，真正拉开了序幕。
从杂役开始。
从底层崛起。
从屈辱中涅槃。
终有一日，他要让玄天宗，让整个修真界，都为他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