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里地的戈壁滩。
彻底被染成了泥泞的暗红色沼泽。
残破的波斯军旗在血水中泡得发涨。
而他的四弟,燕王朱棣。
此刻正大马金刀地坐在由几百匹波斯战马和无头尸体堆成的一座恐怖尸骨山上。
朱棣浑身上下,甚至连牙缝里都被鲜血染成了骇人的暗红色。
他手里的绣春刀早就砍得卷了刃。
整个人像是一个刚从血池里捞出来的厉鬼,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对着满地的尸体狂笑不止。
“哈哈哈哈!痛快!真他娘的痛快啊!”
朱棣笑得像个疯子。
周围的一万大明先锋,也全都在血泊中搜刮着战利品,寻找着还能喘气的波斯人补刀。
但朱樉没有笑。
他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到那座尸墙前。
那双粗糙的大手,随意地拨弄了一下地上那些厚重的波斯复合钢甲。
感受着那极其惊人的装甲厚度。
朱樉原本粗犷质朴的脸上,此刻却慢慢收起了笑容。
眉头紧紧地拧成了一个川字。
“娘的。”
朱樉站起身,望着西方更深处、那片已经被黑暗彻底吞噬的中亚大地。
眼底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帖木儿那个死瘸子手里的大军,底子比俺想象的还要硬。”
“光靠一个先锋营,随随便便就能拉出两万这种级别的铁疙瘩。”
朱樉摸了摸下巴上沾满灰尘的胡茬。
眼神开始变得极其幽深。
“老四这种直来直去的疯狗打法,偶尔咬一口还行。”
“真要是几百万人绞杀在一起打灭国战,非得把俺大明弟兄的血都给流干不可。”
朱樉转过头,看向身边同样满脸震撼的蓝玉,压低了声音。
“老蓝。”
“看来,光靠咱们这群只知道拿刀砍人的大老粗是不行了。”
朱樉咧开嘴,露出一抹极其鸡贼的阴冷笑容。
“这场仗。”
“看来,得找个专业算计人命的挂壁来帮俺布个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