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点头。
“嗯!”
这一幕。
看得旁边的朱标和马皇后都是一愣一愣的。
马皇后是心疼,心疼两个儿子都变成了这副野蛮模样。
而朱标……
他苦笑了一声,端起酒杯,掩饰住眼底的复杂。
“父皇。”
朱标转头,对着身边的朱元璋低声说道。
“二弟这哪里是在吃饭啊。”
“这分明是在替儿臣练兵呢。”
朱元璋眯着眼,看着老二和老四这一来一回的互动。
手里摩挲着那只金龙酒杯。
刚才老二给老四喂肉那一幕,不仅是兄友弟恭。
更像是一种传承。
一种属于狼群内部,从头狼到幼狼的野性传承。
“练兵?”
朱元璋轻笑了一声,眼神深邃。
“我看未必。”
“老二这是在教坏弟弟啊。”
“本来老四就皮实,现在有了这么个榜样,以后还指不定要在漠北闹出多大的动静呢。”
说到这儿,朱元璋顿了顿,话锋一转。
“不过……”
“标儿啊,你这二弟,倒是有心了。”
“他这是在帮你立威呢。”
朱标一愣:“立威?”
“是啊。”
朱元璋指了指还在那儿大口吃肉的朱樉。
“他把自己弄得这么凶神恶煞,这么不近人情。”
“以后这朝堂上,这军中,谁不把他当成个活阎王?”
“但他越是凶,你这个太子的‘仁’,就越显得珍贵。”
“到时候。”
“谁要是敢扎刺,你就把你这二弟放出去咬人。”
“等咬得差不多了,你再出来做好人,把绳子一拉。”
“这满朝文武,谁不得对你感恩戴德?”
“这一红一白,一文一武。”
“这就是帝王家最完美的兄弟局啊。”
朱元璋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太子一眼。
朱标听得心中一震。
他看着那个正在给老四讲怎么一刀砍断马脖子的二弟。
眼神里闪过一丝感动。
原来……
二弟把自己变成这副模样,不仅仅是为了杀敌。
更是为了成全自己这个大哥的仁君之名吗?
“二弟……”
朱标在心里默念了一声。
然后举起酒杯,对着朱樉遥遥一敬。
“二弟,这杯酒,大哥敬你。”
正在和老四吹牛皮的朱樉,看到大哥敬酒,愣了一下。
随即咧嘴一笑,也不用杯子,直接抓起桌上的酒壶。
“大哥,俺干了!”
“咕咚咕咚!”
一壶御酒,一口气全灌了下去。
豪迈,粗犷。
却又透着一股子只属于这对皇家兄弟间的温情。
这一夜。
坤宁宫的灯火亮了很久。
笑声,骂声,还有拍桌子的声音,传出很远。
在这深宫高墙之内。
这是难得的,属于“人”的烟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