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您也在啊?」
陈拙把茶叶轻轻放在老周面前的茶几上。
「这盒信阳毛尖本来就是给您备着的,刚好您二老都在,我今天一起拜了,新年好啊,周老师。」老周眼皮擡了擡,扫了一眼桌上的茶叶,又扫了一眼陈拙。
他没说谢谢,也没表现出多热情,只是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漂着的茶叶沫子。
「少给我来这套虚的。」
老周喝了一口水,把缸子放下。
「老赵就是爱大惊小怪,人家现在在科大,见的全是院士教授,能缺你这口吃的?你那一套管初中生的词儿,留着去班里念经去。」老赵正扯了张纸擦手,听到这话也不生气,走过来拍了拍陈拙的肩膀,指着老周说。
「你别理他,他今天下棋连输我三盘,正搁这儿找不痛快呢,来来来,坐下说。」
陈拙拉过旁边的一张小板凳,在茶几侧面坐了下来。
老赵转身去拿乾净的玻璃杯,准备给陈拙泡茶。
客厅里只剩下陈拙和老周面对面。
老周靠在沙发背上,从夹克口袋里摸出个塑料打火机,在手里有一下没一下地转着,没点菸。他的目光没有看陈拙的脸,而是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下陈拙的肩膀和手臂。
「个子稍微长了点。」
老周用那种闲聊的语气开了口。
「在那边每天跟那些大牛混在一起,理论肯定学得深了.....但我问你。」
老周转打火机的手停了下来,盯着陈拙的眼睛。
「没变成那种只会趴在桌子上算公式的书呆子吧?」
陈拙双手放在膝盖上,安安静静地听着。
「咱们一中那个破实验室里,那J2459示波器,你现在还能不能不用仪器,单凭手感调出个完美的圆?手艺没丢吧?」老赵端着两杯刚泡好的绿茶走过来,把其中一杯放在陈拙面前,听到老周的话,没忍住插了句嘴。「老周你这是什麽话,人家科大什麽设备没有,谁还惦记你那个连旋钮都掉漆的破示波器。」「你懂个屁!」
老周眼睛一瞪,没好气地白了老赵一眼。
「物理就是一门干出来的学问!手上的直觉没了,脑子里的公式推导得再漂亮,那也是空中楼阁,是空架子!」说完,老周又看向陈拙,下巴微微扬了扬,等着他的回答。
陈拙太懂老周了。
他不仅没有觉得这种带有考核性质的问话是一种冒犯,反而觉得鼻尖有一点温热的亲切感。陈拙顺手把棋盘上散落的几个被吃掉的棋子归置回木盒里,动作不急不缓。
「手艺没丢,周老师。」
陈拙语气温和,像是在汇报一件很平常的家常事。
「我最近这两个月在科大的实验室待着,天天围着高速风洞转,帮着里面的一位师兄调真空设备的底噪共振。」打火机在老周手里停住了。
陈拙把最後一个炮扔进木盒,擡起头笑着说。
「风洞的设备是好,系统也确实复杂,他们一开始习惯用软体跑模型去算误差补偿,但算出来的结果总是和实际有偏差。」老周没说话,但身子明显往前倾了倾。
「後来我接手了这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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