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些许笑意。
陪孩子起夜很麻烦,但他们身上真的很暖,尤其是稍微胖了一点之后,脸颊软绵绵的,睡在一块儿,像一窝软软的小猫。
天还很早,她没有吵醒两个孩子,独自起身去院里扫雪。
雪停了,今天要开门做生意。
*
云溪几年罕见的大雪,积雪没过膝盖,被来往行走的脚步踏实,被屋檐上滴下的雪水融化,又在深夜上冻,直到半个月后才化干净。
将至年关,街上恢复了往日的繁忙,穿着藏蓝色棉衣的少年踩着新棉鞋从吆喝的摊贩中间穿梭而过。
他头发长了些,未到及冠的年纪,便用发带在脑后扎成马尾,发尾在身后随着步伐轻摇,才有了点少年人该有的活泼灵动。
走过一条街,他发现,曾经聚集着乞丐的角落几乎看不见人了。
一场大雪过去,冻死了好些无家可归的可怜人。
他和弟弟原本也该是那些人之一,如今却能在阳光下活蹦乱跳,还穿上了姐姐给他纳的新鞋。
亓昭野感伤又庆幸,低头看没有花纹的鞋面,比他从前穿过的任何华丽衣装都要好看,是姐姐一针一线,缝了好几个晚上才做出来。
专门给他做的,亓玉宸都没有。
他何其幸运,能被姐姐拉起,有她如母如父般的照料,过上现在的安稳日子。
少年为自己新得的、独一无二的鞋子开心不已。
好几年后,等亓玉宸也长到他现在的年纪,他才知道,青鸾纳鞋底、缝亵裤都是尺寸往大了做,给他穿几年,亓玉宸长大了也能继续穿,并非所谓的“专为他做”。
现在他还不知,快乐才如此简单。
来到店里,进门就瞧见青鸾在柜里忙碌,正打着算盘给客人结账。
她笑靥如花,接过客人手中的银钱,转手搁进柜台下的瓷坛里,叮当作响,听见那好听的声响,她眼底倦意全无,笑容更明媚了。
谁给她银子,她就对谁笑,出手再大方些,便能温言软语的将人哄到天上去。
未通晓世事的少年第一次朦胧的了解到:青鸾对父亲,大约是真心喜欢。
虽然掺杂了势利,但能在生存之外挤出心思来讨一个人的欢心,为他牵肠挂肚,为他的开心而开心,怎会不是喜欢呢。
恍然间,他又羡慕起父亲来。
心中暗想:虽然考不得功名,但他如果能赚到很多很多钱,姐姐一定会欢喜。
那时,她会更喜欢他,至少比对亓玉宸的喜欢要多。
“昭哥儿,在那儿发什么呆呢,到店了不来找我,站门口想给我当跑堂吗?”
青鸾的呼唤声打断了少年的妄想,忙走过去找她,边走还四下环顾,看到忙碌的杂役和跑堂,反起了些别的心思。
仰起脸来,认真道:“姐姐,我身上好的差不多了,以后我来食铺给你干活吧?”
闻言,青鸾抬手弹了下他的脑门,声音不悦,“你的意思是,我好吃好喝养着你们兄弟俩,是想让你们来店里给我干杂活?”
“我想挣钱。”少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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