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罪臣之子抓起来!”
亓昭野又累又饿,怎么解释都无人听,只能牵着幼弟逃跑。
亓家几房亲戚,没有一家愿意帮忙,他的尊严和希望被扔到地上踩了又踩,属于少年的鲜活跳动的心脏撕裂一般疼痛。
他曾是天之骄子,却沦落至此。
被当做打秋风的穷亲戚,像乞丐一样被驱赶,被那些尖酸刻薄的目光审视,被一口唾沫啐到跟前,比墙角的虫子还不如,他恨不得即刻就去死。
可他要是死了,亓玉宸怎么办?
于是硬撑着一口气,来到柳家门外。
柳家的门房还算客气,笑着让二人在门外等一等,他进去传话。
亓昭野已经无路可走,乖乖站在石狮子旁边等着,见门房进了大门去,却没听见脚步声继续往里深入,反而隐约听到门后响起两声嬉笑。
他踩上台阶去,透过门缝,听到了刻意压低的对话声。
“二小姐猜的不错,他们还真来了。”
“人都来了,赶紧去找人牙子吧,早早把他们处理了,省得再牵连旁人。”
“就是,咱家少爷还得考功名呢,怎么能跟罪臣有牵扯,还好大小姐死的早,否则这会儿想跟亓家断都断不干净。”
亓昭野骇然睁大眼睛,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脊椎窜上头顶,吓得他僵直了身子。
哪怕他不知道人牙子是做什么的,也能听出几人对话中的恶意。
他强忍着恐惧离了门边,下来拉着亓玉宸就跑,手脚发冷,连呼吸都忘了。
亲戚们的真面目太过狰狞,曾经信誓旦旦的承诺和相守相携的愿景,都是骗人的,先生说“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也是骗人的……他能读书认字,却没有人愿意收留他,也找不到能赚钱的活计。
那些或亲或疏,冷漠的,算计的目光之下,赤/裸裸只有一个“利”字。
他,对他人而言,一文不值。
一天里,兄弟二人找了好几户人家,脚都走痛了,踩着夕阳的尾巴往住处去,脚步虚浮。
亓玉宸又饿又累,原本白白胖胖的小脸都快没了血色,边走边哭,又想着哥哥叮嘱过不能哭闹,只好咬唇忍住哭声,哼哼唧唧,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亓昭野神情呆滞,将他抱起来走了一会儿,饿的没力气,又把他放下了。
没有吃的,要去哪里弄钱呢?
好饿……
亓昭野什么都想不了了,只想回到住处躺到明天,睡着了就不会饿了。
不料才到院门外,就见一个陌生人从院子里走出来,关上院门,从外面落上了锁。
亓昭野大惊,上前问询才知道,折桂当时租房子只租了七天,今天已是最后期限,房东来收房,不见有人,才锁上了门。
“想续租的话,一天五十文,要是你们租住的时间长,价钱还可以再商量。”
房东说罢,兄弟二人窘迫的低着头,请求的话说不出口。
房东啧了一声,“若拿不出现钱,你们身上的绸缎衣裳还值两个钱,若把衣裳给我,也能让你们再住两天。”
在外走动,没有衣裳怎么行?
亓昭野坚决摇头。
现在是夏天,睡在外面也可以,往日的夏夜,他常在树荫底下打凉席睡。
他拒绝了房东的提议,带着亓玉宸走出了巷子。
夜幕降临,亓玉宸已经没力气再哭,迷迷糊糊的,软胖的小手紧紧的抓着他的手指,“哥哥,我们怎么不回家啊?”
他们已经没有家了。
无家可归,流落街头……
亓昭野想起了白日里瞥见的那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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