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侍寝的宋婉,却没有那么好气性了。
这几日,日日见到,真是越瞧越不顺眼。
想起昨日听来的消息,齐妙柔轻哼一声,脸上浮现柔柔的笑,眼中上下扫视,像是在看什么不入眼的物件:“还是沈美人人缘好,昨个儿和俞婉仪在御花园中喝茶赏景,今日你又去陪着她打发时光,沈美人虽是不得圣宠,但这日子过着比我还要惬意三分。”
宋婉听出了齐妙柔话中的嘲讽,脸颊上泛出些羞愤的薄红。
她低着头,呐呐的像是不敢接这话。
齐妙柔满意了,收回视线,扶着宫女的手施施然的离开。
宋婉的位分,不能带侍女进宫,她现在身边跟着的,也是殿中省拨下来宫女。
那宫女瞧见她这样子,无语的瞥了瞥嘴,心底很是赞同齐美人的话。
好歹也是个小主,恨不得日日都往沈美人那去。
说的好听,那是聚在一起说说话,说的不好听,这宋采女像是沈美人的婢子一般。
有心思不往陛下那使,反而跟着一个不得恩宠的美人。
真是不知这宋采女在想些什么。
跟着这样的小主,往后能有什么出息。
宫女厌恶的叹了口气。
同一时间,东配殿内一片寂静。
沈容仪坐在临窗的软榻上,手里拿着一卷书看着。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月白襦裙,发间只簪了一支简单的玉簪,通身上下再无多余饰物,与初入宫时并无二致,甚至更显清简。
秋莲站在一旁,随时等着服侍。
临月端着半温的茶进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焦虑和愤懑。
她将茶盏轻轻放在桌上,欲言又止。
沈容仪瞧见她这副模样,眼帘微抬,轻声问:“怎么了?”
见沈容仪开口,临月终于忍不住了,一口气全说了:“主子,外头那些奴才越发不像话了,内侍中除了小夏子,都聚在殿外说闲话,奴婢叫他们打点活水来煎茶,半晌不见人影,一个个的,要他们做点事,便推三阻四,方才,奴婢隐约听见,他们竟在议论……”
沈容仪淡淡接过话:“议论什么?”
临月担忧的望着她:“议论主子您侍寝后却无封赏,怕是……怕是不得圣心,咱们景阳宫是没指望了,盘算着去别的宫伺候。”
临月越说越气,眼圈都有些红了:“小主,您得管管啊,再这样下去,底下人心都散了,咱们在这宫里岂不是任人拿捏?”
沈容仪沉默片刻,目光扫过临月和秋莲,放下了书卷。
“临月,”她开口,头微微偏向窗棂,声音冷静而清晰,“你瞧见院中的那株梅树了吗?”
临月一愣,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庭院角落一株梅树,此刻无花无叶,看起来有些萧索。
她和小主第一日进宫时都没有发现它的存在,还是这几日听秋莲姐姐提起,才知这院中还有一株红梅。
临月答:“看见了。”
“它冬日开花,人人都赞它凌霜傲雪。可如今是已快到夏日了,它便只是沉默地立着,积蓄养分,任由藤蔓野草在它脚边滋长,也不争抢日光雨露。”
沈容仪缓缓道,“因为它知道,时候未到,急也无用。”
她转过头,看向临月,目光清明:“陛下让我第一个侍寝,却又将我晾在一旁,不赏不封,你认为,这只是疏忽,或是厌弃?”
秋莲目光一动,临月怔住,摇了摇头。
沈容仪的语气平静又笃定:“这二者都不是,他是有意的。他要看的,就是在这般境地下,我会如何反应。”
秋莲惊讶,不想小主已猜到这个地步。
临月像是还有些不明白,沈容仪却不愿再多说。
她微微偏头,对上秋莲的视线:“宫女之中可有异动?”
秋莲摇摇头,“宫女们做事比往日敷衍了些,但并无异动。”
沈容仪点点头,只吩咐一句继续盯着,随后便再拿起书看。
半晌后,外殿的宫女进来禀报宋采女到了。
沈容仪放下书卷,起身迎她。
二人落座在内殿的榻上,宋婉犹豫片刻后,还是问出了口:“听闻姐姐昨日去了御花园?”
沈容仪:“在这殿中待久了,委实烦闷,正逢这春日快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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