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的桃花眼底,涌现着希望的光芒。
“他听到了。”她喃喃自语,指尖狠狠掐进掌心,“他一定听到了。”
苏婉柠猛地转过身,目光如刀,一寸寸扫过走廊里的四个男人。
顾惜天那身纯手工的西装已经压出了可笑的褶皱,沈墨言的眼底布满了极其可怖的红血丝,江临川平日里温润的面具早已粉碎,顾惜朝更是像一头刚从血水里捞出来、还在发着抖的疯狗。
算起来,他们已经两天两夜没合过眼了。
“你们。”苏婉柠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掷地有声,因为缺水而带着微微的哑,“全都回去休息。马上。”
四个动动手腕就能颠覆华夏经济的男人,齐刷刷地僵在原地,望向苏婉柠。
竟然没有一个人敢反驳。
顾惜天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双幽深的眸子里,翻涌着臣服、纵容,还有一丝病态的妥协。
“好。”他嗓音极沉,“我留十五个退役特种兵,和全国最好的医疗护工团队。有事,不管几点,打我电话。”
这位顾氏的王,第一个让步,带头转身离去。
沈墨言冷硬的下颌线紧紧绷着。
他死死凝视了苏婉柠整整三秒,大步上前,将一个装有加密直连卫星电话的黑色通讯器强行塞进她的病号服口袋里。一言不发,带着那群海外教授转身撤退。
江临川拿出那方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泛红起泡的虎口。
他走到苏婉柠面前,眼神拉丝般缠绕着她,留下一句极具压迫感的温柔:“柠柠,我把命留在这。他如果真的醒不来,我会用宝商的半壁江山跟你一起耗。”
温润的疯子,踩着一地的冰冷走了。
走廊瞬间空了一大半。
唯独顾惜朝,死活不退。
他像一只被主人遗弃在雨夜的流浪恶犬。
双膝一软,直接顺着冰冷的墙壁蹲在了墙角。他把脸埋在膝盖里,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苏婉柠的脚尖,喉咙里发出困兽般断断续续的哀鸣。
“我不走……老板,我不走……”他连声音都在打着颤,沾着干涸血迹的手指死死抠着裤缝,“我怕我一走……你和他就彻底不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