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脊背挺得笔直，双手搁在膝盖上，姿势一看就保持了很久。
他面前的地上，整整齐齐地摆着三样东西。
一杯四十二度的燕麦奶——第二杯了，两小时准时续上。
一个保鲜盒，打开来，是切成兔子形状的苹果块，每一只兔子的耳朵都被削得圆润光滑。
一张便利贴，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四个字。
“老板辛苦。”
苏婉柠低头看着那排兔子苹果。
有一只的耳朵明显比另一只短了一截，大概是切歪了，又重新修过。
她弯下腰，捏起那只歪耳朵的兔子，放进嘴里。
脆甜的汁水在齿间炸开。
“下次，少切点。吃不完浪费。”
顾惜朝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亮得像两颗被点燃的星星。
他拼命忍住嘴角上扬的弧度，用力点了点头。
“是！老板！”
苏婉柠走进办公室，关上门。
她靠在门板上，咬着那只歪耳朵兔子，闭上眼睛。
嘴角的弧度压了两次。
没压住。
她还是那么喜欢阿朝的照顾，可爱中透着笨拙。
门外，顾惜朝低头看着便利贴旁边那杯被她带走的燕麦奶的空位，伸手摸了摸那块还残留着杯底温度的桌面。
热的。
他把手掌覆上去，像在触碰什么珍贵到不敢用力的东西。
指尖微微颤抖。
与此同时。
顾氏集团正门外的马路对面。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S级里，沈墨言端坐在后座。
他的膝盖上摊着一本摊开的书。
封面上印着四个大字。
《霸道总裁爱上我》。
书页间夹着密密麻麻的荧光标注和分析批注，宛如一份严肃的学术论文。
沈墨言推了推眼镜，冰冷的指尖翻到被他折角的那一页。
上面有一行被他用红笔重重圈出的台词。
“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他默念了一遍。
面部肌肉僵硬地抽搐了一下。
然后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开始背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