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看了一眼。
苏婉柠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他睡过的那半边枕头里,眉头微微舒展。
顾惜朝的喉结滚了一下,眼眶发酸。
他没叫司机。
也没惊动任何佣人。
一个人摸黑下了电梯,钻进车库里那辆粉色库里南的驾驶座。
悄无声息地驶出了国际兰山的地库。
城南老街。单程三十八公里。
清晨五点的京城主干道空空荡荡,路灯将柏油路面照得发亮。
顾惜朝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摸向胸口衬衫的位置——那张画着兔子的卡片被他贴身放着,纸张边缘都快被体温捂软了。
他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
翘着翘着,自己都觉得不对劲,猛地抿了回去。
又翘。
又抿。
反复几次之后,顾惜朝索性放弃了挣扎,咧开嘴无声地傻笑起来。
那副模样要是被顾氏集团的高管们看见,怕是能集体申请工伤。
——
清晨六点四十分。
国际兰山顶层别墅,餐厅。
晨光透过落地窗的薄纱帘,在白色大理石餐桌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斑。
顾惜天坐在主位。
纯黑西装,纯白衬衫,袖扣是低调的铂金款。手边一杯现磨的黑咖啡,旁边摊着今天的《财经日报》。
他翻报纸的动作极其从容,修长的手指捏着报纸边缘,目光淡淡扫过版面上关于天宇集团季度财报的分析。
电梯“叮”的一声。
顾惜天没抬头。
一阵带着深秋寒气的冷风裹挟着某种食物的鲜香,从玄关方向扑了过来。
顾惜朝大步流星地走进餐厅。
鼻尖冻得微微发红,风衣领口被寒风吹得翻起一角,整个人带着一股跑了几十公里路的凌冽气息。
但他手里——
极其宝贝地提着两个牛皮纸袋。
一个袋子上印着“城南陈记·手工鲜虾饺”的老旧LOgO,另一个装着刚从菜市场买来的新鲜土鸡蛋。
顾惜天翻报纸的手指顿了半秒。
他的视线越过报纸上沿,极其平静地扫了一眼弟弟手里那两个皱巴巴的牛皮纸袋。
“城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