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看着吕本,眼神冰冷:“吕大人,多谢你的好意,不过我不需要。
我做的事,问心无愧。那些贪官污吏,死有余辜,就算得罪了江南世家,我也不怕。
至于我怎么死,就不劳吕大人操心了。”
吕本的脸色沉了下来:“宋大人,你别不识好歹。
江南世家的势力,不是你能想象的。
他们要是真的想对付你,就算有陛下和燕王护着你,也没用。
到时候,不仅你要死,你的家人,你的朋友,都会受到牵连。
你就真的一点都不担心?”
“担心?”宋昭笑了,笑得很不屑。
“不好意思我是孤儿,我孑然一身,无牵无挂,有什么好担心的?
倒是吕大人,你应该担心一下你自己。”
吕本皱着眉:“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吕弈是你的亲侄子,他做的那些事,贪污受贿,勾结倭寇,甚至还派人刺杀皇子和朝廷特使,罪大恶极。
你敢说,你一点都不知道?你敢说,你们吕家没有从中获利?”
宋昭的语气,带着一丝逼问。
吕本的脸色瞬间变了:“宋昭,你少血口喷人!吕弈做的那些事,都是他自己的主意,和我们吕家无关!”
“是吗?”宋昭挑了挑眉。
“那可真是巧啊。
吕弈在松江府做知府这么多年,贪污了那么多钱财,你们吕家却能一点都不知道?
你觉得,这话有人信吗?
我告诉你,吕本。
这次我之所以没动你们吕家,不是因为你们吕家干净,而是因为你们吕家屁股擦得太好了,我没找到确凿的证据。
要是让我找到你们吕家和吕弈勾结的证据,到时候,我不仅要杀了吕弈,还要把你们吕家一起拔了!
一个都跑不了!”
宋昭的话,说得斩钉截铁,带着一股强烈的杀气。
吕本被宋昭的气势吓到了,往后退了一步,脸色苍白。
他没想到,宋昭竟然这么狂妄,连他们吕家都敢威胁。
吕本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里的情绪,对着宋昭冷笑道:“宋昭,你别太嚣张了。
我们吕家在江南立足多年,根基深厚,不是你想拔就能拔的。
你最好祈祷自己别落在我手里,不然的话,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彼此彼此。”宋昭毫不示弱地回怼道。
“我也等着吕大人来找我的麻烦。
不过,我劝你最好快点,免得夜长梦多。”
吕本看着宋昭,眼神里充满了恨意。
他知道,自己和宋昭之间,已经没有缓和的余地了。
吕本冷哼一声:“好!好得很!宋昭,我们走着瞧!”
说完,吕本转身就走,脚步匆匆,背影里带着一丝狼狈。
看着吕本离去的背影,宋昭的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不过,他也知道,吕本说的是实话。
江南世家势力庞大,根基深厚,想要彻底铲除他们,确实不容易。
但他不在乎。
他现在只想死。
吕本走后,宋昭脸上的冷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无奈。
他叹了口气。
刚才对朱棣说的那些话,一半是忽悠,一半是事实。
他确实是想借马皇后的手杀自己,但他也知道,马皇后未必会真的让朱元璋杀了他。
马皇后贤德,向来以大局为重。
现在正是开海大业的关键时期,自己是推行开海政策的关键人物。
马皇后就算知道了朱元璋去青楼的事,大概率也只会劝说朱元璋,让朱元璋训斥自己一顿,最多也就是罚俸、降职,不会真的要自己的命。
所以,这次让朱棣写信,也只能赌一波。
赌马皇后会因为这件事,彻底激怒朱元璋,让朱元璋杀了自己。
但这个概率,并不大。
宋昭的心里,其实没什么底。
他最大的期望,还是后续推行改商税的时候。
江南的世家大族,靠的就是垄断商业、偷税漏税发家致富。改商税,就等于是断了他们的财路。
那些人肯定会拼命反抗,到时候,他们一定会联手对付自己。
就算朱元璋想保自己,恐怕也保不住。
想到这里,宋昭的心里,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不管怎么样,先把眼前的事做好。
开海大业,必须推进下去。只有推进开海大业,才能引出后续的改商税。
宋昭转身,朝着驿馆的方向走去。
回到驿馆,他立刻让人拿来笔墨纸砚。
他要写一份公文,邀请江南各地的商人,来上海县一叙,商讨开海的具体事宜。
宋昭拿起笔,开始写了起来。
公文的开头,先是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和来意。
“致江南各地商人:本使宋昭,奉陛下之命,任开海特使,负责江南开海事宜。
开海大业,关乎国计民生,关乎沿海百姓之生计,亦关乎各位商家之利益。
现上海县已被定为海贸重镇,各项筹备工作已初步完成。为推进开海大业顺利进行,本使决定,于三日后,在上海县驿馆召开议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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