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这句话一出口,钱仲文、顾伯阳、华彦明三人的脸彻底黑了。
他们活了大半辈子,从没受过这种窝囊气。
可看着宋昭眼神里的狠劲,三人心里又发怵。
他们再有权势,也不敢真的跟朝廷硬刚。
“好!好一个宋昭!”钱仲文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宋昭。
“咱们走着瞧!”
宋昭冷笑一声,根本没把他的威胁放在眼里。
“来人!”
门外的衙役立刻跑了进来,躬身听令:“大人!”
“把这三个老东西,给我叉出去!”宋昭语气冰冷。
“告诉他们,七日后吕弈等人必斩,谁要是敢来阻拦,不管是谁,一律按同党论处,格杀勿论!”
“是!”衙役们齐声应道,上前就去架钱仲文三人。
“宋昭,你敢!”顾伯阳挣扎着喊道。
可衙役们都是宋昭挑选的精壮汉子,力气大得很,直接架着三人就往外拖。
三人年纪大了,根本反抗不了,只能一边被拖走,一边骂骂咧咧。
“奸贼!你不得好死!”
“江南世家不会放过你的!”
骂声越来越远,很快就消失在县衙门外。
宋昭瞥了一眼门口,转身回了书房。
朱棣还在整理文书,见宋昭回来,立刻迎了上去:“先生,怎么样?那三个老东西走了?”
“走了。”宋昭点了点头,语气平淡。
“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还想拦着我斩吕弈。”
朱棣冷笑一声:“他们也不掂量掂量自己。”
宋昭没接话,重新坐回案桌前,拿起毛笔继续整理文书。
他心里清楚,这三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但他根本不怕。
只要七日内把吕弈等人斩了,生米煮成熟饭,就算朱元璋来了,也只能认了。
再加上他擅斩朝廷命官必死无疑!
另一边,县衙门外。
钱仲文、顾伯阳、华彦明三人被衙役扔在地上,摔得腰酸背痛。
三人互相搀扶着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
“走!先上车再说!”钱仲文咬牙说道。
三人快步走到停在路边的三辆马车旁,钻进了中间那辆最大的马车里。
钱仲文率先开口,语气里满是焦虑:“宋昭这小子太硬了,油盐不进,还放话谁拦谁死,这可怎么办?”
顾伯阳叹了口气:“能怎么办?
“关键是吕家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华彦明皱着眉,语气沉重。
“吕弈是吕本的亲侄子,怎么现在一点消息都没传过来?”
提到吕本,钱仲文的脸色更差了:“是啊,按说吕本应该早就收到消息了,就算不亲自来江南,也该派人送个信,或者在朝中想办法施压,可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太反常了。”
顾伯阳想了想,说道:“会不会是吕本自身难保?吕弈这事太大了,勾结倭寇、刺杀皇子,都是灭九族的大罪,吕本就算想保,也不敢明目张胆吧?”
这话一出,马车里瞬间安静了。
三人都是老狐狸,瞬间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吕弈的罪行太大,一旦查实,吕家必遭灭顶之灾。
吕本为了自保,很可能会放弃吕弈,甚至主动跟吕弈撇清关系。
“要是吕本不管吕弈,那我们就危险了!”顾伯阳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我们三家跟吕弈往来密切,这些年借着吕弈的关系,在海贸里赚了不少钱,还帮他打压过支持开海的商户。
要是吕弈被斩,宋昭肯定会顺着这条线查下去,我们三家跟吕弈往来的那些事,根本瞒不住!”
钱仲文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事到如今,只能弃车保帅了!”
“弃车保帅?”顾伯阳和华彦明同时看向他。
“对,弃车保帅!”钱仲文点了点头,语气决绝。
“吕弈必须死,只有他死了,很多事才能死无对证。
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想着怎么救吕弈,而是赶紧回去,把所有跟吕弈往来的证据都销毁干净!
不管是账本、书信,还是跟吕弈有关的人,都要处理干净!
账本要烧了,书信要埋了,跟吕弈有过直接接触的下人……”钱仲文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顾伯阳和华彦明对视一眼。
他们都是江南世家的族老,为了家族的利益,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没错,必须把屁股擦干净!”华彦明说道。
“只要没有证据证明我们跟吕弈勾结,宋昭就算想查,也查不出什么。”
“还有,朝廷那边暂时没有消息传过来,我们再等等。”钱仲文补充道。
“说不定京城那边有变故,宋昭的命令会被驳回。
就算没有变故,我们也能借着这段时间,把证据销毁干净,然后找几个替罪羊,把所有责任都推到吕弈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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