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朱元璋六人,当场就傻了。
宋昭这话,可比在奉天殿上骂昏君还要狠!
下一秒,除了朱元璋之外。
朱标、李善长、刘伯温、宋濂四个人,几乎是同一时间,跪在了地上。
这次是真要命了!
朱元璋站在原地,浑身都在发抖,脸色黑的跟锅底碳一样,压着声音连喊两声:“放肆!放肆啊!!”
他猛地转头,看向站在旁边的毛骧,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毛骧整个人都傻了,魂儿都快吓飞了。
他是诏狱的主事人,犯人在诏狱里喝酒骂陛下,他难辞其咎!
怕是脑袋要不保了!
他哪里知道有人进来还敢藏着酒?!
这是人干出来的事吗?
想死别拉着他呀!
毛骧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发颤,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陛……陛下,臣……臣失职,臣罪该万死!”
朱元璋的胸膛剧烈起伏,怒火攻心,但他的嘴皮子动了动,最终硬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他倒要听听,这个宋昭,还有他的好儿子朱棣,喝醉了酒之后,还能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他就在这里听着,就在这里看着,看看这两个人,到底有多少胆子!
朱元璋抬手,对着众人摆了摆,示意所有人都噤声。
而此时牢房里,两人早就喝嗨了。
宋昭本就酒量平平,空腹喝了烈酒,此刻酒劲上头,整个人晕乎乎的。
朱棣年纪才十二三岁,这辈子就没喝过几次酒,更是没什么酒量,两口下肚,也彻底醉了,小脸通红,眼神迷离。
两人隔着一道牢房的栏杆,手拉着手,肩膀挨着肩膀,就跟多年未见的知己好友一样,相互拥抱,你一口我一口的对饮,嘴里还不停的感慨。
“宋先生,相见恨晚啊!”
“燕王殿下,知音难觅!”
两人嘴里的话,颠三倒四,却句句都是掏心窝子的话,只恨相识的太晚。
朱棣喝的兴起,听到宋昭刚才骂父皇的话,不仅没觉得不妥,反而还举着酒壶,高声附和,嗓门极大,生怕外面的人听不到:“先生说的对!太对了!
父皇打仗,那绝对是天底下第一的好手,当年横扫元庭,打下这大明江山,无人能比!
“可要说治国嘛……”
朱棣说到这里,嘿嘿一笑,话到嘴边,却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只是摇了摇头,没再往下说。
这话没说完,可比说完了还要诛心。
通道里的朱元璋,脸色黑的能滴出墨汁来,双拳攥的死死的,指甲都快嵌进肉里。
老四啊老四。
真是他的好老四!
朱标跪在地上,已经开始为朱棣默哀,
完了。
老四这次是真的完了。
怕是诏狱的牢饭,得吃上好一阵子了!
李善长、刘伯温、宋濂三人,更是把头埋的更低,恨不得直接钻进地缝里。
两人的对话,句句都是大逆不道,现在他们只盼着这两人赶紧闭嘴,别再说出什么更离谱的话。
牢房里,两人还在继续。
朱棣喝的晕乎乎的,松开抱着宋昭的手,晃了晃脑袋,对着宋昭问道:“宋先生,你方才说,宗室赡养之策,是亡国之策,百年之后,大明必被宗室拖垮。
那依先生之见,这宗室子弟个个吃白食,越生越多,这个烂摊子,到底该如何解决?”
宋昭也喝的醉醺醺的,脑子却还保持着几分清醒。
反正快死了,说说也无妨。
更何况,眼前的人是朱棣,是未来的永乐大帝。
他把这法子说出来,说不定朱棣将来造反登基之后,还能用上,也算是积点功德了。
宋昭清了清嗓子,抹了把脸上的酒渍,直接靠着栏杆说了起来:“殿下,这事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核心就一个法子,那就是爵位递减,效仿汉武帝的推恩令!
朱棣眼睛一亮,连忙追问:“先生细说!”
“很简单。”宋昭开口。
“如今陛下定下的规矩,是皇子封亲王,亲王的儿子全封郡王,郡王的儿子全封镇国将军,子子孙孙,只要是宗室血脉,就能世袭爵位,拿着俸禄,永远都有吃不完的白食。
这样下去,宗室只会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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