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的父亲、武胜侯潘美,被晋升为常国郡公,距离国公仅差一步之遥。
这是给潘家的体面,也是给潘玥婷的体面。
旨意一下,举国欢腾。
老百姓可不管什么皇陵不皇陵的,他们只在乎那五十文钱。
谁家还没个五岁以下的孩子?
这钱,等于是白捡的。
一时间,汴梁城里到处都在议论,说当今皇上仁德,太子妃贤惠,小皇孙有福气。
所有人都皆大欢喜。
唯独赵德秀,心里苦啊。
他算是看明白了,自从这孩子出生,他在家里的地位就直线下降。
祖父祖母眼里只有曾孙,爹娘眼里只有孙子,他直接被无视了。
以前说话,大家都听着;现在说话,大家当没听见。
以前犯错,还能狡辩几句;现在犯错,他爹二话不说上来就是一脚。
这日子,没法过了。
赵德秀躲在东宫里,对着镜子长吁短叹:“这是将小时候挨的打,挪到现在了?合着我这辈子,就是挨打的命?”
福贵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劝:“殿下,您想开点。小殿下是陛下和圣人的心头肉……”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倭国,正陷入一场前所未有的灾难。
一封求援的国书,漂洋过海,送到了大宋,最后落在了赵德秀的案头。
贾文捧着国书,一字一句地念道:“倭国天皇,谨致书于大宋皇帝陛下……”
“等等。”赵德秀打断他,“什么玩意儿?天皇?”
贾文点头:“是的,殿下,倭国君主还敢自称‘天皇’。”
赵德秀嘴角抽了抽,没说话。
贾文继续念:“今岁蝗孽大兴,田野尽赤,百姓饥饿,死者相枕……伏惟陛下仁覆四海,德被万邦……今敝国危破,民命悬于旦夕,冒昧上请,伏望圣朝怜悯,特赐粮米若干,以济敝国饥民之命……”
“呵呵。”赵德秀冷笑出声,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他看向坐在一旁的慕容复、肖不忧、贾文等人,问道:“这是求人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