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言。
「将军,在下的判断看来没有问题,贼军的确不同寻常,继续战斗下去,或许撑不到最後的反而是我军,必须要做出一些应对了!」
曹仁又看了看战场,皱了皱眉头。
「如何应对?」
「且战且退,返回营寨之中坚守。」
赵俨缓缓道:「虽然心有不甘,但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而後寻机撤退,返回宛城,或者向司空求援,或者做其他的准备,只要回到宛城,什麽都好说。」
曹仁深吸一口气,又看了看战场局势,咬了咬牙,坚决摇头。
「我不能退,哪怕战死在这里,我都不能退!赵参军,请勿复言!」
曹仁直接把赵俨闭麦了,赵俨也没有办法,他知道这麽建议曹仁一定不会答应,但是他作为参军,必须要给出自己的建议。
接不接收是主帅曹仁的事情,说不说却是他的事情。
如此一来,就算这一战打了败仗,追究责任的时候,他赵某人也不需要承担主要责任。
乱世的生存之道,不仅在於谋事,更在於谋己啊!
曹仁拒绝了赵俨的建议,但是他自己心里也没底,看着战场局势越发有点向着不利於他的方向发展,他还真有些担忧。
振武军数量比他想像的要多,他本以为自己麾下士兵精锐,振武军数量多也没用,一如之前的曹操和袁绍。
可真的交战以後才发现,振武军不仅数量多,而且能打,真要继续打下去,估计还就真的和赵俨说的那样,坚持不到最後的恐怕就是曹军。
所以,趁着现在双方还勉强能打的有来有回的时候,必须要做点什麽了!
曹仁於是下令给曹休,让曹休必须要做点什麽。
曹休曾被曹操称为自己家的千里驹,很是勇猛,常年与曹纯一起为曹操统领骑兵,所以此番作战,曹休也是和曹纯一起以骑兵将领的身份出征的。
现在曹纯战败受伤无法继续战斗,还留在宛城养伤,李典又战死了,带领骑兵冲锋的任务就只能交给曹休这个小字辈了。
曹休本来打算作为後军、在至关重要的危险时刻投入作战,以此为全军兜底,结果现在却要提前上场冲阵,这让曹休感到些许的犹豫。
可军情如火、军令如山,他必须要遵从曹仁的军令,便只能带着麾下两千骑兵向着振武军军阵发起冲击。
至于振武军会不会出动骑兵,曹仁表示无所谓,因为他们的骑兵数量看起来就更多,振武军虽然也有骑兵,但无论怎麽想,战斗力也不会超过他们。
振武军的步兵或许很能打,但是他们的骑兵绝对没有曹军精锐那般的善战!
这是南北差异所决定的客观事实!
曹仁如此认定。
曹休一开始也是这样认为的,他带着剽悍的骑兵们发起冲锋的时候,的确觉得自己强的可怕,而自己面对的振武军步军军阵虽然看上去严整,也不过是精锐骑兵手下的亡魂罢了。
可他很快发现情况并非如此。
最初的冲击所带来的优势在时间的推进之下渐渐被逆转,曹休奋战之余,惊讶地发现己方骑兵的优势正在被振武军的步军军阵抵消。
振武军的军阵拥有整齐划一的队列,士兵拥有坚实的盔甲和盾牌,以及闪亮锋锐的长矛。
除此之外,展现在曹休面前的,还有他们视死如归的眼神,以及毫不退缩的怒吼。
无论曹休率领的骑兵们在一开始展现出了何等狂暴的冲击力、无论怎麽冲击怎麽砍杀,也都不能快速催垮振武军的军阵。
或者说他们最开始发起冲刺的时候,一度真的把所面对的那个振武军军阵给冲出了一个缺口,将直面对抗的振武军步军杀得血流成河,然而很快,可能还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之後,这支狂暴的冲锋军团很快就陷入了苦战。
冲不动。
有种冲不动的、停滞的感觉。
就像是一头撞上了一堵坚实的墙壁,又像是冲到了一张结实的渔网里,无论怎麽努力向前,就是无法继续前进哪怕一步。
不对啊!
这很不正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