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阵台的眼神像恨不得一口咬过去。
反倒是李长生,半点不急。
他提着酒壶,慢悠悠走到阵纹前,白衣垂落,站在那一片古老龙光里。
“还挺讲规矩。”
“人还没来,先报个到,再顺手留印子。中土那边的毛病,看来比北荒还多。”
叶秋低声道:“师父,要不要弟子先——”
“不用。”
李长生打断他,抬起一根手指,轻轻按在阵纹上。
指尖落下的一瞬,原本流淌的水光忽然静了一下。
叶秋看不见那些细处,只觉得阵台上的光一层层往里塌,像是被师父这一指压出了真正的骨架。
李长生眯了眯眼,像在看什么摊开的路书。
“龙骨作舟,海眼为门,水脉穿州,尽头落在中土东线。”
“阵纹外层藏的是借路之法,底下又埋了一道锁敌印。谁从北荒上舟,气机就会被这东西记下。”
“手法不新鲜,心思倒不小。”
叶秋忍不住问:“师父,这神念是谁的人?”
“急什么。”
李长生笑了笑,手指顺着阵纹轻轻一划。
这一划之下,阵中那缕原本冰冷的恶意忽然被剥了出来。
就像从乱线里抽出一根染血的丝。
丝线上血光极淡,寻常人根本察觉不到。可一被李长生拎出来,整片海眼水光都像映上了一层猩红。
叶秋瞳孔微缩。
“这是……血色符诏的气息?”
“对上了。”李长生看着那缕血光,嘴角带着点散漫笑意,“我就说,北荒那点货色,没本事搞出这种隔着半个天下还能咬人的东西。”
“原来后头真站着中土的人。”
龙女残念盯着那团血光,缓缓吐出一口气。
“血色符诏……果然不是北荒能有的手笔。”
李长生指尖一勾,那缕血光顿时被拉长。
线的尽头,隐约有大片宏伟宫阙、悬空道台、冲天灵脉在水光深处一闪而过。
紧接着,四个模糊古字若隐若现。
玄天圣地。
小白虽然听不懂什么圣地不圣地,但它很懂恶意。它抱着灵物退到李长生脚边,尾巴高高炸着,盯着那缕血光一脸不爽。
“呜!”
像在说:就这破东西,也敢来这边闻味儿?
李长生瞥它一眼,乐了。
“行,记仇记得挺快。”
说完,他两指轻轻一捻。
咔。
那缕被他抽出来的神念试探,当场裂开。
李长生随手拨了拨其中一道细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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