瘪了。”
田亮亮一骨碌从雪地里爬起来,拍掉屁股上的雪渣,刚想点红叉关闭直播。
结果东北天太冷,手套太厚,手指头猛地一滑。
系统提示音“叮”地响了。
“连麦申请已通过。”
屏幕画面猛地一切。
一个身高起码一米九、满脸横肉的东北壮汉,瞬间把半个屏幕填得满满当当。
这壮汉没戴帽子,眉毛和睫毛上结着一层厚厚的白霜。
背景明显是个四通八达的高速公路服务区,重型卡车的轰鸣声时不时扫过收音麦克风。
按理说,这长相放古代绝对是个能倒拔垂杨柳的狠角色,可此时此刻,这大哥却蹲在马路牙子上,双手死死抱着膝盖,哭得像个两百多斤找不到妈的迷路儿童。
“呜呜呜……真话姐!求求你救救我啊!”壮汉一开嗓,那破了音的粗犷嗓门震得田亮亮手机扬声器都在劈啪作响。
直播间还没来得及散去的五百万吃瓜群众瞬间精神大振。
【卧槽,又来大活了?】
【这大哥长得跟张飞似的,哭得像个林黛玉,这是遭多大罪了?】
【快看他背后的标牌,这是京哈高速的白城服务区!】
田小雨嚼土豆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眉头一挑:
“大老爷们哭啥丧。天塌了有高个顶着,说事。”
壮汉用油腻腻的袖管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鼻涕眼泪,眼眶通红地死盯屏幕。
“我遇上跨省人贩子团伙了!绝对是有组织的悍匪!”
壮汉语速极快,声音都在发抖:
“我和我弟开车回老家过年。开了八个小时,我弟累了,就在后座躺着睡觉。”
“我实在憋不住了,在这服务区停了车,跑去公厕拉了泡屎!东北这天太冷,我怕把车里冻透了,就没熄火,连着暖风。”
壮汉猛地薅住自己的头发,仰天长啸:
“我就进去蹲了五分钟!出来一看,我停在公厕门口的车没了!我那么大一辆黑色哈弗,凭空消失了!”
“关键是我弟还在车后座躺着啊!这帮天杀的悍匪,偷车就算了,连我二十岁的大活人弟弟也一块顺走了!这要是把我弟拉去缅北嘎腰子可咋整啊!”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锅。
【卧槽!这绝对是惯犯!专挑没熄火的车下手!】
【带人抢车,性质太恶劣了,快报警封锁高速出入口!】
【真话姐快发功,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必须格局打开!】
田亮亮吓得倒吸一口凉气,赶紧转头看田小雨:
“小雨,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赶紧帮大哥算算劫匪跑哪条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