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右侍郎崔谨立刻躬身附和:“尚书大人统总全局,合乎规制。自查之事体大,正该由尚书房统一调度,方能万无一失。”
度支司郎中卢承益也赶紧改口:“下官附议!我等皆听尚书大人调遣,绝不因私怨扰乱自查大局。”
随着这两人表态,堂下几名主事也纷纷将手里的账夹合上,垂手站立,一副唯命是从的模样。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许有德身上。
谁都知道,这场风波因诚意伯府而起。
尚齐泰此举,明为统总全局,实则就是要把许有德彻底架空,不让他接触到任何核心账目。
许有德站在堂下,既没有像众人预料中那样据理力争,也没有去抢那几把要命的库房钥匙。
他只是缓缓走出队列,走到尚齐泰面前,撩起官袍,竟是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下官,还有罪。”
这一跪,把尚齐泰都给跪懵了。
满堂官员更是面面相觑,不知这位向来强硬的诚意伯,今日唱的是哪一出。
许有德叩首在地。
“下官身为户部左侍郎,未能替尚书大人分忧,致使部务丛弊,累及圣上忧心,此乃失职之罪。”
“如今圣上降下雷霆之怒,下官愿听凭尚书大人差遣,协助清账,万死不辞。”
尚齐泰眯起眼睛,盯着跪在地上的许有德,心里飞快盘算。
他原以为许有德会大吵大闹,正好可以给他扣一个“扰乱公務”的帽子。没想到这老狐狸竟玩起了以退为进。
尚齐泰冷笑一声,亲自上前扶起许有德。
“伯爷这是哪里话!你我同殿为臣,何罪之有?”
他嘴上客气,话里却藏着刀子。
“不过,令郎在码头闯下大祸,伯爷如今本就该避嫌。既然伯爷有心为国分忧,本官也不能寒了你的心。”
尚齐泰拍了拍许有德的肩膀,转身回到主位。
“这样吧,户部杂项报销与历年旧船修缮的账目,积压多年,也该有人理一理了。这桩差事,就劳烦伯爷了。”
话音一落,堂内响起一片压抑的低笑声。
杂项报销,旧船修缮,这都是户部里最无人问津的陈年烂账。
油水捞不着,功劳更没有,纯粹是吃力不讨好的苦差事。
尚齐泰这是在当众羞辱许有德。
度支司、仓场司的官员立刻心领神会,各自派人回房,抱来一堆落满灰尘的边角账册,堆在许有德面前的空地上。
他们刻意将所有近期与北境漂没相关的账目全部压下,一本都不给许有德。
面对这小山似的废纸,许有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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