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天灾水患,推给底下人办事不力。”
“他大可以找几个替死鬼顶罪,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他真正怕的,是无忧手里捏着的船期簿和水牌。”
许有德指着纸上的字,一点点给许福拆解这其中的门道。
“水牌是码头卸货的凭证,船期是船只在水上走的日程。
“无忧扣了广义商号的船,拿到了这两样东西。”
“同一批军粮,在江宁码头上了一次船,记一笔账。到了淮泗转运仓,换个封签,再上一次船,又记一笔账。”
“一万石粮食,在水上转几圈,账面上就变成了三万石。最后到了北境,交接的时候只剩八千石。”
许有德手指敲击桌面。
“剩下的两万两千石去哪了?全被他们半路截留,转手卖了高价。”
“户部大笔一挥,盖个漂没的印,这笔烂账就平了……尚齐泰就是那个盖印的脏手。”
许福听得直冒冷汗,后背一阵发凉。
“那阿贵呢?尚齐泰非说大少爷杀人灭口。”
“阿贵是广义商号的管事,也是通济漕会的人,他手里捏着上下打点的明细。”
“尚齐泰喊无忧杀人灭口,其实是他自己想让阿贵闭嘴。
“尚齐泰找不到人,只能反咬一口,想借皇上的手把无忧抓进大牢。”
许有德站起身,走到书架最底层,拖出一个落满灰尘的樟木箱子。
他掏出钥匙打开铜锁,掀开箱盖,一股陈年纸张的霉味扑面而来。
他在里面翻找了片刻,翻出几本泛黄的旧档。
抽出一份二十年前的漕运改制折子,摊开在书案上。
“你看看这上面的名字。”
许福凑过去,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亮仔细辨认。
“尚齐泰,徐阶,通济漕会总瓢把子雷震。”
许有德又从箱底翻出一张大红的婚帖,扔在折子旁边。
“二十年前,漕运改制。”
“徐阶提议,尚齐泰附议,把官办的漕船包给商户。
“通济漕会就是那时候做大的。”
“雷震接了漕运的盘子,尚齐泰在户部管账,徐阶在内阁压阵。”
“为了把这层关系绑死,尚齐泰把自己的庶女嫁给了雷震的干儿子,徐阶亲自做了这桩婚事的保山。”
许福倒抽一口凉气,声音都有些发抖。
“他们二十年前就穿在一条裤子里了!这京畿水路,早就成了他们的铁桶江山!”
许有德把折子和婚帖收拢在一起,盯着那张婚帖。
“尚齐泰一个人吞不下这么大的盘子。”
“背后有大皇子撑腰,底下有通济漕会卖命。”
“大皇子要在边外养私兵,需要海量的银子。”
“尚齐泰把漂没的军粮折成现银,通过通济漕会洗白,源源不断地送到大皇子手里。”
“他就是个过路财神。”
“这就是漕帮的惊天大秘!”
许福压低声音,指着桌上的证据,急切地提议。
“老爷,既然咱们手里有这些铁证,要不要连夜呈给皇上?趁他病要他命!直接把户部连根拔起!”
许有德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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